他的身体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,撞在一棵大树上,后背传来一阵剧痛,肋骨像是要断了。
旱魃太强了。不是力量上的碾压,而是耐力上的碾压。
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,不顾自己的伤势,不顾自己的生死,只想撕碎眼前的敌人。
她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——被老者本源撕裂的,被北冥之海击碎的。
灰白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来,滴在地上,将那些枯叶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。
但她不在乎,她的赤红色眼眸中只有那件圣器,只有那棵古榕树,只有那些从树根缝隙中渗出来的、让她浑身战栗的、无法抗拒的力量。
鲲站在老者身侧,面色苍白如纸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他的伤还没有好,东皇钟脱离后他的力量一直没有恢复。
北冥之海的力量在他掌心明灭不定,忽而亮得刺眼,忽而黯得几乎熄灭,如同他此刻的生命力。
他的双腿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力竭。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起,他就没有休息过,每一击都在透支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本源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,但他知道,他不能倒。他倒了,老者一个人对付不了旱魃。
旱魃又动了。她的身形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,绕过老者,直扑鲲。她看出来了,鲲是三个人中防御能力最弱的,也是最容易突破的。
只要解决掉鲲,老者就失去了最后的屏障,那件圣器就唾手可得。
鲲咬牙,双手交叉横在胸前,北冥之海的力量在双臂上凝聚成一道幽蓝色的屏障,硬生生扛下了旱魃这一击。
轰的一声巨响,他的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,喷出一口鲜血。那道屏障碎裂成无数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。
他的手臂在剧烈颤抖,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,仿佛随时会碎裂。
但旱魃没有继续攻击他。因为老者的混沌本源已经轰在了她的后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