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上,拳风呼啸。大胖的拳头砸在沙袋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沙袋剧烈摇晃,铁链哗哗作响。
他的呼吸粗重,额头上满是汗珠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板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已经打了很久,久到双臂酸痛,久到指节发红,久到沙袋的帆布表面被他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——但他没有停,因为他一停下来就会想起李青元。
“我可不会落后你太多的......”
肌肉男在做负重深蹲,杠铃压在他肩上,将那块块隆起的肌肉压得青筋暴起。
他的大腿在颤抖,每一次蹲下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穿,每一次站起都像是要把天花板顶破。
汗水从他的背脊滑落,顺着脊柱那道深深的沟壑流下去,被腰带吸走。
他已经做了很多组,久到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久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,久到眼前开始发黑——但他没有停,因为他一停下来就会想起李青元。
“该死,我一定要超过那小子......”
寸头男在跑步机上,速度调到最高,他的双腿飞快地交替,快到只能看见残影。
他的呼吸急促但很有规律,两步一吸,两步一呼,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着。
他已经跑了一个时辰,久到跑步机的履带开始发烫,久到运动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,久到脚底板磨出了水泡——但他没有停,因为他一停下来就会想起李青元。
“我......一定要追赶上大家的步伐......”
训练场上只有他们三个人。
没有人管他们,没有人看着他们,没有人纠正他们的动作、指出他们的不足、骂他们打得像坨屎。
他们只能自己练,拼命地练,把自己练到筋疲力尽、练到站不起来、练到没有力气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。
大胖又一拳砸在沙袋上,沙袋荡出去,荡回来,撞在他胸口,他纹丝不动。
他抱住沙袋,额头抵在帆布上,大口喘息。汗水滴在沙袋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,又被沙袋的摇晃甩落在地。
“你们说,李青元那小子......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沙袋后面传出来,“还活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