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秘人看着他,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光芒。
不是嘲讽,不是怜悯,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东西。
他没有回答李青元的问题,只是迈步向前走来。
他的步伐不快,甚至有些漫不经心,每一步都踩在那些被风吹拂的草尖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如同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、优雅而致命的大型猫科动物。
神秘人的脚步顿了一下,那双灰蓝色的眼眸看着他,然后他伸出手,不是攻击,而是摊开掌心,如同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。
李青元盯着他,盯着那只摊开的手,盯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眸。
在漠北的时候,他只是远远地看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,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,便将他们从那个死局中捞了出来。
他没有自我介绍,没有解释来意,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揣摩的线索。
他只做了一件事——将濒死的烛龙和油尽灯枯的李青元从漠北带走,丢在这片不知道位于何处的草原上,然后消失了。
现在他又回来了,毫无征兆,如同他消失时一样。
李青元盯着他,盯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眸。
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就站在数丈之外,暮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,将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,看不清表情。
但那双眼睛是亮的,平静如水,没有敌意,却让李青元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李青元的声音沙哑,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。
他没有放松警惕,烛龙还压在他肩上,重量在一点一点地提醒他,他跑不掉,也打不过。
神秘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步伐不快,甚至有些漫不经心,但李青元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烛龙的身体在他肩上晃了一下,差点滑落,他连忙伸手揽住,将那道浴血的残躯往自己怀里拢了拢。
“别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