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预兆。
没有蓄力,没有助跑,甚至连肌肉绷紧的动作都没有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然后忽然消失在原地。
宝珠的光芒照在那片空荡荡的地面上,投下一片惨白的、没有影子的光斑。
老者的瞳孔猛然收缩,手中短刃下意识地横在身前!
晚了。
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,那张枯槁的、布满裂纹的脸几乎贴在他的脸上,那双赤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。
老者甚至能看清那些裂纹的纹路,能看清那双赤瞳中倒映的自己惊恐的脸,能闻到那股腐朽的、带着死亡气息的味道。
短刃挥出!
太快了。
他连自己在挥什么都看不清,只是凭着本能,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刀上。
乌黑的刃口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破空声,幽蓝色的寒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——
旱魃消失了。
那一刀斩在空气中,只斩断了几根从穹顶垂落的钟乳石。碎石飞溅,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老者踉跄了一步,稳住身形,目光疯狂地扫视四周。她去哪了?她在地上?在墙上?在——
“后面!”
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惊骇。
老者没有任何犹豫,身体前倾,就地一滚!
一股灼烫的气流从他头顶掠过,将他的几缕头发烤焦,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味道。
他回头——旱魃站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,那只干枯的、指甲如同利爪的右手还保持着挥击的姿势,五道漆黑的爪痕留在空气中,缓慢消散。
她的赤红色眼眸直直地盯着他,那张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、仿佛来自地狱的冷漠。
她不是没有理智。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混沌老者的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