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长桌的最末端,靠近门口的位置,坐着一个年轻人。
他看起来二十出头,身形瘦削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卫衣,帽子没有拉起来,露出一头乌黑的、有些凌乱的短发。
他的五官清秀但算不上出众,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,还有一种与这间会议室格格不入的拘谨。
他的双手放在桌面下,十指绞在一起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是钦原,麒麟的徒弟。
冉遗最后一个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花哨的棒球外套,帽檐压得很低,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,走路的姿势松松垮垮,带着一种街头混混特有的吊儿郎当。
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靠在椅背上,翘起二郎腿,耷拉着眼皮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什么事啊这么急。”
所有人都到齐了。
会议室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主位的麒麟身上。
麒麟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微微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——那声音不大,却在这间安静的会议室中格外清晰,如同某种无声的信号。
巴蛇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一些,然后他低下头,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麒麟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温和,如同春日里流淌的溪水,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。
“今天两件事。”他抬起两根手指,“天狗,漠北。”
肥遗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文鳐翻开了面前的文件,蜚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,冉遗把叼着的烟取了下来,夫诸原本交叉在腹前的双手松开了。
酸与依旧垂着眼,但他的耳朵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