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错了。
蛊雕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加霸道。
那股阴冷的、无形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,在他脑海深处疯狂蔓延,侵蚀着他的意识,瓦解着他的防线。
不是硬碰硬地对抗,而是渗透、感染、同化——如同墨水滴入清水,无声无息,却不可逆转。
麒麟的瞳孔猛然收缩!
他的手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在对抗那股力量的过程中,他的意志开始模糊。
他正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。
“什么......?”
巴蛇看见了他的挣扎,那双细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——有得逞的释然,有不忍的愧疚。
他站在一旁,没有出手,只是看着。
“要多久?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蛊雕没有抬头:“比预想的久。”
麒麟单膝跪地,双手撑在地上,死死咬着牙。体内的化形之力还在疯狂涌动,试图挣脱那股侵蚀的力量。
但他的力量每涌出一分,就被那股阴冷的力量吞噬一分,如同泥牛入海,毫无作用。
他的意识在崩塌,眼前开始出现无数破碎的画面——雪城的冰天雪地,长白山的巍峨雪峰,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,那些已经永远离去的故人。
那些画面越来越模糊,越来越遥远。但他还在撑。
“可恶啊......你的手段果然还是那么诡异......”
他死死守住意识深处最后一道防线,把它铸得坚不可摧,如同一座孤城,在千军万马的围攻下,倔强地亮着最后一盏灯。
蛊雕感受到了那道防线,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。
“有意思。你还有牵挂?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麒麟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死死咬着牙,催动着体内最后一丝化形之力,将那最后一道防线铸得更加坚固。
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,但他不会放弃——因为放弃了,他就不是麒麟了。
巴蛇靠在铁门边,点了一支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