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龙第一个追了出去。

轩辕剑与开天斧在他身侧化作两道流光，推动着他的身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冲刺。

赤瞳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意——他不能让青龙带走烛龙，不能让他带走东皇钟。

壶中界的困顿、时序牢笼的折磨、烛龙的背叛、帝江的拦截——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。

化作一股近乎疯狂的力量，推动着他撕裂虚空，朝着那道远去的光柱疾追。

凤凰紧随其后。赤金火纹长袍在夜风中烈烈作响，涅盘之焰在她周身翻涌，化作一对巨大的火焰羽翼，每一次扇动都让她向前掠过数里。

她的速度不如应龙那般狂暴，但更加持久，更加稳定。熔金眼眸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越来越近的苍青色光柱，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
她的声音穿透夜风，传入前方那道正在逃遁的身影耳中。

“青龙——！”

她的声音清冷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不是愤怒，不是斥责，而是某种更复杂的、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。

前方，苍青色的光柱微微震颤了一下。李青元听到了她的声音，但他没有停。

“你听我说！”凤凰的声音拔高了一些，涅盘之焰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，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！”

“烛龙要重启世界，要改写现实——那不是你能控制的事！东皇钟的力量会毁了他，也会毁了你！”

没有回应。

“青龙！”凤凰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切，“你不是他的棋子！你不需要替他承担这些！”

前方，那道苍青色的光柱终于慢了下来。不是停下，而是速度略微放缓，仿佛李青元在犹豫，在挣扎。

凤凰抓住这个机会，加速追近了一些。

她的声音不再清冷，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恳求的温度：“你是我带出来的人。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判断，有自己的坚持。但这件事——你真的想清楚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