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在提到他的答案的时候,那双昼夜流转的眼眸中才会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。
他知道烛龙想要什么。他也知道烛龙要付出什么代价。
他拦不住烛龙,所以他只能帮烛龙。
帮他拦住那些想要阻止他的人,帮他争取那一点点也许根本不够的时间,帮他做完这最后一件事。
帝江的轮廓再次凝实了些许,混沌之力继续翻涌。
他没有看应龙和凤凰被困的方向,只是望着漠北——那里,东皇钟的律动越来越强烈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烛龙......快点。”
幻境中,应龙停止了斩击。他悬浮在那片无尽的灰白虚空中,赤瞳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愤怒、焦躁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意。
他知道帝江在做什么,也知道帝江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为了朋友,为了承诺,为了一个也许根本不可能的结局。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:“值得吗?”
没有回答。只有无尽的灰白。
凤凰也停止了挣扎。她站在那片虚假的西城基地中,熔金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虚假的画面,看着烛龙那浴血的身影,看着他按在钟身上的手。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如同呓语:“你也有想要守护的人吗?”
幻境没有回答。但她仿佛听见了一个声音,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,带着亘古的疲惫:“每个人都有。”
荒芜的戈壁上,三道身影凝固在月光中。应龙和凤凰悬浮在半空,双目紧闭,眉头紧锁,被困在帝江的幻境中无法脱身。
而帝江,那道模糊的轮廓已经变得几乎透明,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夜风中。
但他依旧悬浮在那里,维持着幻境,为烛龙争取着那一点点也许根本不够的时间。
远处,漠北的方向,东皇钟的律动越来越强烈。
而帝江,依旧挡在路上,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