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方的三昧真火焚尽了穷奇七次扑杀，穷奇的利爪也在毕方身上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
血与火的气味混杂在混沌雾气中，刺鼻而沉闷。

“毕方......”穷奇开口，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，“你的火还能烧多久？”

毕方面色苍白，但那双眼睛依旧冷峻如初。

“足够烧到你闭上这张嘴。”

穷奇嗤笑，却没有再动。

因为他知道，毕方说的是实话。

他的伤势不轻，毕方的火也还能再烧几轮。

谁先撑不住，谁先犯那个致命的错误，谁就会成为这场拉锯战的输家。

两人就这么隔着三丈，死死盯着对方，如同两头都已力竭、却谁也不肯先倒下的凶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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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
另一侧，战局更加微妙。

玄武与朱厌的对峙，已经持续了比毕方穷奇更长的时间。

不是因为战斗不激烈，而是因为——太激烈了，激烈到双方都已无法再继续。

玄武的玄黑折扇半开，扇面上的深蓝色水纹流转得极其缓慢，如同一条即将干涸的溪流。

她的面色苍白如纸，碎裂的镜片早已被她摘下丢弃，露出那双沉静依旧却难掩疲惫的眼眸。

她身周数丈范围内，到处都是被朱厌拳劲轰出的坑洞和裂痕，而她每一次移动，脚下都会留下一个淡蓝色的血印——那是玄冥真水消耗过度的征兆。

她的对手朱厌，同样不好过。

这头以纯粹力量着称的凶兽，此刻双臂微微颤抖，拳锋上的皮肤绽开数道裂口，渗出暗红色的血液。

他最后一次全力轰击，被玄武以玄冥重水扇卸开了七成力道，但剩下三成依旧在他体内肆虐，震得他的脏腑隐隐作痛。

他盯着玄武，那张冷硬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意味。

这女人，太能撑了。

从一开始的绝对劣势，到后来的勉强抗衡，再到现在的......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
她的防御就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水潭，无论他投入多少力量，最终都会被消解、卸开、吞噬。

他全力一击，她能挡下。

他连击十次，她还能挡下。

现在他已经力竭，她依旧站在对面，握着那柄已经布满裂纹的折扇，没有倒。

朱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气血。

没有再出手。

因为出手也没有意义。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