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衣着依旧整洁,甚至衣服都保持着挺括,脸上身上不见丝毫伤痕,连发型都一丝不苟。
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,是他此刻异常的平静。
他稳稳地坐在拘束椅上,虽然四肢、躯干乃至脖颈都被合金锁扣和能量环牢牢固定,但他的姿态并不紧绷,反而像是坐在一张不太舒服的办公椅上。
他微微垂着眼睑,目光落在对面冰冷的地板上,眼神深邃,不见慌乱或愤怒,只有一种高速运转的、极度理性的思考光芒在眼底深处流淌。
当锁扣因程序自检而轻微收紧时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仿佛那电击预警的微弱“滋滋”声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。
右边椅子上,是飞廉。他的状况是天蒙平静姿态最残酷的映衬。
朱厌那融合了纯粹暴力与撕裂法则的一击,不仅几乎将他身体重创。
更精准地摧毁了他赖以操控生存的丹田核心。
那不只是物理性的破坏,更是对其异能本源的结构性湮灭。
曾经引动风暴、身形如电的飞廉,此刻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,瘫在拘束椅上。
双臂无力垂落,被锁扣固定着。他脸色灰败如死,嘴唇干裂出血,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,胸膛的起伏微不可见。
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——双眼半睁着,瞳孔彻底涣散,里面不再有对风暴的渴望或战斗的凶光,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,以及对“失去”本身的茫然。
他甚至连痛苦的呻吟都发不出来,体内曾经奔腾的“气”已消散无踪,只剩下破碎经脉中偶尔窜过的、源自朱厌攻击残留的、带来持续剧痛的破坏性能量余波。
天蒙能清晰地听到旁边飞廉那濒死般、断断续续的抽气声,以及冷冻凝胶在低温下偶尔发出的细微“噼啪”声。
这声音并未扰乱他的思绪,反而让他对自身处境的评估更加冷酷清晰。
飞廉废了,彻底失去了价值。
一个丹田被毁、异能全失的家伙,在这残酷的世界里,比普通人更不如。
应龙不会在他身上浪费任何资源,他的结局已然注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