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右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甘的恨意和一种扭曲的荣耀感:“若是相柳大人尚在,就凭那些家伙,焉敢如此放肆?!”
“他们,连巴结我们都来不及呢......何至于像现在这样,如丧家之犬般在这漠北荒原上苟延残喘!”
他的话语在风中飘散,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败亡者的怨愤。
鸣蛇沉默着,望着远处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雅丹地貌,那些沉默的土丘如同无数巨兽的坟冢。
他没有反驳长右,只是那对竖瞳中的光芒更加黯淡了。
相柳大人......那个名字曾经代表着他们这些不被天地所容的“异物”唯一的庇护与希望,代表着足以令四方震颤的力量与权威。
可如今,巢穴倾覆,妖众四散,他们这两个侥幸逃得性命的“余孽”,只能躲在这连飞鸟都嫌荒凉的绝地,舔舐伤口,回味着昔日的“荣光”,争论着那无法重来的“如果”。
寒风更烈了,卷起一阵沙暴,模糊了远方的景物,也模糊了他们眼中那点残存的、不肯熄灭的火焰。
前路茫茫,眼前的面具男也只是讲他们当作工具而已。
未来的路在哪里。
答案,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。
但至少在此刻,长右那嘶哑的“不后悔”,成了这片死寂天地间,唯一还能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、追随过某个巨大阴影的、微弱而执拗的回响。
“好了,再纠结这些......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一个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声音,如同冰冷的蛛丝,悄无声息地缠绕上鸣蛇与长右的感知。
“二位......” 面具男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是那平直无波的调子,却带着一种钻入骨髓的寒意。
“是不是对我们......还有些警惕啊......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左侧的英招缓缓转过头,那双鹰隼般的眼眸精准地锁定了踉跄的长右和全身紧绷的鸣蛇。
他的目光里没有情绪,只有一种冰冷的评估,仿佛在衡量残存的价值与可能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