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……”
“再说,她伤成这样,万一动手术要人垫付咋办?我就是路过。”
“你先别急着打120……”
池理理皱着眉看着女人越发惨淡的脸色,把司机大叔挥舞的手反压回去,又收回手打算继续拨电话。
动作坚决,但女孩口吻听起来还是温和的。
“大哥对我种花家的法治有点信心啊。”
“我给你当证人呢,肯定不让人家冤你。”
司机大叔还想阻拦,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,绕着车头和仰面躺着的女人,跟秦王绕柱一样绕了两圈。
深夜街头,停在路中央的车,地上躺着的看不清生死的女人。
还有一男一女你追我赶地在车前跑动。
这幅场景不论是谁看到,都会觉得诡异。
大概也是因为场景看起来太不对劲,他们下车之后也先后有几辆车经过,却一辆停下的都没有。
一辆又一辆的夜车远远开始鸣笛,然后在能看清这里情形的时候,又开始急打方向盘,贴着出租车靠右侧停靠后留出来的空隙,加速前行。
后来车前仆后继地绕开这组合古怪的三人一车,飞速离开,留下一道车辆尾气。
就在池理理被司机师傅追得烦了,心底那股暴躁的冲动油然而生。
恶魔低语中的她蠢蠢欲动,就想动手把追着她的司机大叔掀翻,让其和地上女人排排躺。
冲动的魔鬼还没来得及蛊惑她下手,一辆非常眼熟的黑色大奔远远鸣笛,从她们来时的方向驶近。
但不同于之前经过的车辆,这辆大奔在看清他们这里情况的时候,选择了放慢车速。
车子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近。
只听唰地一声,黑色大奔在司机大叔的出租车旁,停下了。
看起来异常熟悉的黑色车门从内打开,跑出来一个池理理也很眼熟的身影。
男人注意力一开始完全放在倒地伤者身上。
他连车门都没关,就半跪在地,开始查看伤者情况。
池理理眨了眨美目,惊奇地看着这个星期偶遇两次的沈一龠。
对方正半跪着俯下身,轻轻拍打着女人的肩膀。
他贴着对方耳畔不断呼唤:“你好,能听见吗?”
“女士,你是清醒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