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二蛋的游击小队彻底失去了周旋空间。
日军网格化清剿步步紧逼,猎犬嗅踪、机枪锁位、烈火焚林,把昔日来去如风的游击健儿,逼得只能依托乱石深沟零散阻击。
原本灵动刁钻的游击战术,在日军量身定制的合围焚山战法面前彻底失效,战士们分散在各个山沟密林里,各自为战、拼死阻敌,每一次开枪、每一次转移,都要付出惨重代价。
乱石沟壑,地底地狱沉沉。
李大本事的三营被困在层层坑道之中,毒气断续渗透、岩层不断塌陷、洞口尽数封死。黑暗幽深的地下矿道里,硝烟与毒雾混杂,空气越来越稀薄,负伤士兵的喘息声、压抑的咳嗽声、土石坠落的簌簌声,交织成最压抑的绝境悲歌。
战士们顶着窒息的剧痛,封堵裂隙、加固闸门、埋设诡雷,硬生生靠着坑道老兵的坚韧,扛住了日军一轮又一轮的爆破填埋,死死守住祁县最后的地下交通命脉。
落日崖平原,铁骑死战不退。
孙德胜的八百八路铁骑,直面四千日军重装连环骑阵。
日军甲马森严、阵型无懈可击,骑炮远程轰射压制,重装骑兵稳步碾压推进。失去机动迂回优势的八路军骑兵,不再拉扯、不再游走,只能拔出马刀,迎着钢铁洪流正面对冲。
马蹄踏碎枯草,刀光撕裂晨雾,一次次惨烈对冲,一次次近身劈杀,平原之上战马嘶鸣、血洒荒草,八百悍骑以弱抗强,死战不退。
鹰嘴峡矿脉,岩层喋血死守。
龙文章的五营将士,依托深浅嵌套的矿洞工事,层层阻击日军坑道攻坚部队。日军逐段爆破、逐层封堵、稳步蚕食,一点点压缩守军生存空间。
幽暗的矿洞内,手雷轰鸣、枪声短促、碎石纷飞,守军依托拐角暗堡、闸门陷阱,把每一寸矿道都打成绞肉场。
所有人都清楚,这里是国醒团的物资根基,矿脉一破,全团持久战的家底彻底归零,哪怕身陷绝境,也无人敢退、无人愿退。
西风谷腹地,炮火撼天动地。
杨志华的炮营,在日军战机轮番轰炸、重炮全域洗地的绝境中艰难求生。整座谷地几乎被炮火夷平,外露炮位尽数被毁,山林沟壑焦黑一片、满目疮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