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刻起草一份电报,发给冈村宁次大将。”
参谋长连忙拿起笔和纸,准备记录。
筱冢义男一字一顿,缓缓开口:
“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,谨向冈村宁次大将汇报:
一、卧虎岭作战,我军已按计划完成对李国醒部的包围,并成功吸引其固守待援。
二、然李国醒部极其狡猾,利用卧虎岭盆地地形,挖掘地道十余条,从地下突破我军包围圈,并与外线援军内外夹击。我军猝不及防,损失惨重。
三、此战失利,主要原因有二:其一,李国醒部战术诡异,出其不意;其二,卧虎岭地形特殊,利于地下突破。我军对此缺乏预判,导致功亏一篑。
四、目前,李国醒部已突围至祁县方向,我军正在重新部署,准备下一阶段作战。
五、此战虽失利,但已成功吸引李国醒部暴露其外线主力,为我军下一步全歼该部创造了条件。请大将阁下明鉴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另外,建议大将阁下在制定下一阶段作战计划时,充分考虑太行山复杂地形因素,避免类似失误再次发生。”
参谋长飞快地记录着,写完最后一个字,抬起头:
“司令官阁下,这样写……合适吗?”
筱冢义男看着他,眼神冰冷:
“怎么不合适?我说的每一句,都是事实。”
参谋长不敢再问,连忙拿着电报稿出去发报。
屋里又只剩下筱冢义男一个人。
他重新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呼啸的风雪。
“冈村君,”他低声说,“这个责任,你背一半,我背一半。谁让你选的这个地方呢?”
他的嘴角,微微上扬。
可那笑容,比哭还难看。
因为不管责任怎么分,有一点是确定的——
他输了。
输给了一个叫李国醒的男人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输得干干净净。
输得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