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御书房内,皇帝是被脖子落枕的酸痛和半边被压麻的胳膊给折腾醒的。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
“唔……”
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试图回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。记忆停留在喝了姜璃递来的那杯味道有点怪的茶,然后……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!
他猛地看向身旁,原本堆积如山的奏折少了一大半,身上还胡乱搭着一床锦被。再抬眼一看——御书房的门,竟然从外面被一把大铜锁给锁死了!
“姜!怀!瑜!”
皇帝几乎是咬着牙根低吼出这三个字。
与此同时,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和福海小心翼翼的声音
“陛下?您醒了吗?”
“福海!给朕开门!”
皇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刚睡醒的沙哑。
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,福海推门而入,看着脸色铁青、活动着僵硬脖颈的皇帝,连忙低下头
“陛下,老奴……”
“那个小混蛋呢?!”
皇帝打断他,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门外,没看到那个熟悉的小身影。
福海面露难色,正要回话,就听见一个带着浓重鼻音、委委屈屈的小嗓音从旁边传来
“舅舅……我在这儿呢……”
只见姜璃顶着一对堪比食铁兽的黑眼圈,小脸煞白,蔫头耷脑地挪了进来。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骑射服,皱巴巴的,头发也有些凌乱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,可怜极了。
皇帝一看到她这模样,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小半,但面上依旧板得死死的
“你昨晚干的好事?!”
姜璃“噗通”一声就瘫坐在地上,抱着皇帝的大腿就开始干嚎,眼泪说来就来:
“舅舅!我错啦!呜呜呜……我再也不敢啦!”
“我也是为了您好啊!看您那么累,想让您早点睡!”
“那锁……那锁是怕您半夜醒了着凉!对!着凉!”
“谁知道……谁知道它会打雷啊!吓死我啦舅舅!呜呜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