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承泽勒住马,靠近马车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如释重负的疲惫。
姜璃闻言,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一角,探出半个脑袋,警惕地打量着那座熟悉的城池。没有欢呼,没有兴奋,她的小脸上只有一种“可算到了,千万别再出幺蛾子”的谨慎。
“总算到了……阿弥陀佛,菩萨保佑,祖宗保佑,可别再让我被麻袋套走了……这地方,以后还是少来为妙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上战场一样,郑重地对敖承泽说
“贤侄,一会儿进城,你跟紧我点。”
敖承泽:“……” (;一_一) 到底谁该跟紧谁?
抵达归德县后的姜璃,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束缚住了手脚,行为举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、让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瞠目结舌的变化。
她规规矩矩的。
每天雷打不动,必定身着素雅衣裙,由归德公府的女眷陪同,去姜国旧宗祠里,在外婆青韵公主的牌位前静静待上一会儿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地喊“外婆”,而是微微垂首,语气恭敬,甚至带着点疏离,一口一个“本宫”自称
行走时是标准的小碎步,裙裾几乎纹丝不动;用餐时举止优雅,小口吃饭,细嚼慢咽,再也不见往日风卷残云的豪迈姿态。
对于称呼,她表现得异常随和
“郡主和县主,爱叫啥叫啥,不过是个称呼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