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呆呆看着清零的积分卡,眼神彻底黯淡,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。
艾拉冷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她没参与。
她在观察。
她发现,那些输光积分的人,第二天出现在工坊和矿场时,眼神都变了。
不再是为了“更好的生活”而劳作。
他们是为了“回本”而疯狂。
他们爆发出比以往高十倍、甚至二十倍的劳作热情,像不知疲倦的机器,只为赚回赌桌上失去的一切。
然后,再去赌桌上赢回来。
一个完美的闭环。
一台精妙绝伦的永动机。
艾拉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理解了典狱长设计的这套系统,是何等的可怕,又是何等的……高效。
“这就是你向往的生活吗?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艾拉回头,看到了前佣兵队长米拉。
米拉脸色铁青,她指着不远处那些因赢钱而狂笑、又因输钱而抱头痛哭的赌徒,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愤怒。
“看看他们!看看我们自己!他正在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只为积分而疯狂的赌徒!野兽!”
米拉呼吸急促,拳头紧握。
“我们的尊严呢?我们的荣耀呢?难道我们作为战士、作为骑士的骄傲,就这么一文不值吗?”
艾拉静静地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依旧怀念旧世界秩序的女骑士。
然后,她平静地反驳:
“尊严和荣耀,不能填饱肚子。”
“在藏拉山脉,我的族人为了半块黑面包,可以跪下来亲吻卫兵的靴子。那个时候,没人跟我们谈尊严。”
艾拉的目光越过米拉,投向那个狂热的球场。
“至于你,米拉队长,你怀念的,是那个只会让我们饿死在街头的旧世界。”
两人目光交错,无声的对峙在她们之间炸开。
高高的了望塔上,诺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没有干预。
新旧思想的碰撞,是建立新秩序必然要经历的阵痛。
有人会像米拉一样,抱着腐朽的过去不放。
也总会有人像艾拉一样,睁开眼睛,看到未来。
……
比赛继续。
很快,一匹谁也想不到的黑马出现了。
亨特·安维尔与詹米森联合领导的“传道工匠队”。
队员大多是来自各工坊的技术员、建筑工,以及几个狂信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