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立的房间……双倍的食物……肉……
这些词汇,在这片冰天雪地里,拥有着魔鬼般的诱惑力。他
诺兰的声音还在继续,像恶魔的低语,一点点腐蚀着他最后的防线。
“或者,你也可以拒绝。”
诺兰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然后,作为一件‘无用的资产’,去和那个高贵的骑士长、傲慢的法师一起,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”
“相信我,我有上百种方法,让一个人的精神和肉体,都活在地狱里。”
最后的稻草,被轻轻地压了上来。
伊安紧紧攥着拳,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皮肉里,传来的刺痛感却无法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分毫。
生存还是尊严?
活着,还是守着那可笑的道德底线,然后被折磨致死?
在这个冰冷、残酷、毫无人性的鬼地方,对错……真的还有意义吗?
几秒钟的沉默,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最终,伊安紧绷的身体,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,骤然松垮下来。
他缓缓地,屈下了自己的一条腿。
扑通。
单膝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上。
他深深地低下头,将额头贴近地面,声音沙哑,带着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决绝。
“愿为……典狱长大人……效劳!”
他知道,从说出这句话的这一刻起,过去那个阳光的剑斗士伊安,已经死了。
活下来的,只是典狱长诺兰的一条狗。
“很好。”
诺兰的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。
“去准备吧,演得像一点。”
十分钟后。
一个身影从林地边缘冲了出来。
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还沾着泥土和雪水,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。他的一条腿似乎受了伤,跑起来一瘸一拐,姿态狼狈不堪。
但他的脸上,却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和焦急,两种极端的情绪扭曲地融合在一起,显得无比真实。
正是伊安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冰冷的空气灌满肺部,然后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远处静静停泊的舰船,一边挥手,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:
“喂——!船上的人——!”
“快来人啊!!”
这突如其来的喊声,立刻惊动了黑鲨号甲板上那些懒散的水手。
了望塔上打盹的哨兵一个激灵,差点从塔上摔下来,他连忙抓起望远镜,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“是个人类!好像是我们的人!”
甲板上,一个看似头目的壮汉,丢下酒瓶,皱着眉走了过来。
船上的守卫,大多是水手和后备人员,他们并不认识所有参与登陆作战的同伴。
看着那个气喘吁吁、满脸狂喜地跑来报信的“自己人”,他们立刻放下了所有的戒备,好奇地围到了船舷边。
“喂!小子!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?”
“快说!是不是加里克大人他们得手了?!”
伊安跑到船下,扶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上挤出一个灿烂到扭曲的笑容。
“得手了!得手了!我们发大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