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他向前走了两步,微微仰头,鼻翼翕动。
一个优雅,却极具侵略性的动作。
“典狱长不必多礼。”
“空气里……有股新鲜的机油味,还有一众金属被高温灼烧后的焦糊味。”
艾琉歪了歪头,笑容天真。
“典狱长,你的监狱最近……是不是很‘热闹’啊?”
暴露了!
诺兰的脊背肌肉瞬间绷紧。
仅仅一个照面,一句话,对方就嗅出了最核心的异常!
冷汗,几乎要从毛孔中渗出。
但他脸上,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。
“艾琉大人说笑了。”
诺兰面不改色地侧过身,姿态自然地指向远处角落,那里几个囚犯正围着一堆燃烧的火堆取暖,黑烟滚滚。
“您知道,这里是极北之地,天寒地冻。我们只能多烧一些劣质的兽油取暖,味道确实不太好闻。”
“至于金属味……”
诺兰顿了顿,坦然地指向不远处一扇明显有修补痕迹的牢门:
“前几日风雪太大,吹坏了牢门。我只能带着他们敲敲打打,修补了好几天,大概是那时候留下的味道吧。”
艾琉的笑意加深,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,没有半分信赖。
他的眼神越过了诺兰的肩膀,望向监狱更深处,那通往地牢的方向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漫不经心地应着。
“我对典狱长如何管理监狱,如何敲打牢门,并没有太大兴趣。”
“我这次来,主要是听说,我的一位‘老朋友’,被关押在这里。”
艾琉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诺兰脸上。
“不介意我先去探望一下她吧?”
“比如……那位来自娜迦族的,乌塔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