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惨叫一声,整个人再也无法维持平衡,重重跪倒在地!
当他最终灰头土脸、连滚带爬地冲到“城墙”之下时,身上早已青一块紫一块,华丽的皮甲上尽是泥泞与雪水,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那片瞬间爆发的、毁灭性的弹幕震慑住了,心头一片冰凉。
法尔科斯还想挽回最后的颜面,他撑着地,挣扎着站起来,嘴硬道:
“不过……如此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个憨直的声音戳破了他最后的伪装。
“可是……华玛从头到尾只用了一只手,脸都没红一下!”
野猪人拉特莱奇指着城墙上那个依旧在微微发抖,却毫发无伤的藤企鹅,大声嚷嚷。
“要是换成真的铁箭头,你现在已经是个筛子了!”
“噗——”
人群中不知是谁先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短暂的死寂后,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,轰然爆发!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这笑声里,充满了最纯粹的震撼与释然,冲散了之前所有的不满与质疑。
法尔科斯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羞愤与惊恐交织,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诺兰缓步上前,居高临下地站在他的面前,冰冷地宣布:
“这,就是技术的价值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笑声,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众人心头。
“它能让一个弱者,拥有审判强者的力量。而这,仅仅是一台。”
诺兰的声音顿了顿,视线缓缓扫过全场。
他看到了拉特莱奇脸上那由憨笑转为凝重的表情。
看到了詹米森那双鼠眼里无法抑制的狂热。
看到了所有囚犯与狱卒眼中,那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火苗。
“按照我的设计,监狱的城墙上,将会布满这种弩机。”
“一个熟练的弩手,可以同时操控四台,甚至八台,组成箭阵。”
诺兰环视全场,看着那些因震惊而呆滞的面孔,一字一句地描绘出那幅末日般的图景。
“届时,任何胆敢靠近冰封监狱的敌人,都将在百米之外,被覆盖天空的钢铁风暴,撕成碎片。”
死寂。
彻彻底底的死寂。
之前的哄笑和不满,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源自骨髓的战栗与敬畏。
法尔科斯面如死灰,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雪地里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速度,在典狱长所描绘的战争画面里,是何等的渺小与可笑。
伊安和托比对视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无法掩饰的惊骇。
小主,
这种效率的杀戮机器……
这种工业化的战争模式……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身为资深佣兵的认知!
在他们的世界里,最强大的弩机也需要花费近半分钟才能完成一次上弦与击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