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祛除南蛮,还我河山

翌日天光大亮时,繁城府衙前那根漆成朱红的木杆已围了不少人。

晨雾还未散尽,沾在灰扑扑的布幡上,将“大华教”三个墨字晕得有些模糊,却挡不住越来越多探看的目光。

殷副教主派来的两个教众都是精壮汉子,一身灰布短打,腰间别着铁尺,动作利落地将一张三尺宽的黄麻纸往宣传榜上贴。

纸是新裁的,边缘还带着草木浆的粗糙质感,墨迹却已干透,是用狼毫饱蘸松烟墨写就,笔画遒劲,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贴榜时,其中一个汉子特意用木尺将纸边压平,避免被晨风吹卷,另一个则站在一旁,目光扫过围观人群,喉结动了动,却没说一句话——大华教素来不尚虚言,行事都带着股实打实的硬朗气。

人群渐渐聚拢过来,有挑着菜担的农妇,放下担子踮着脚看。

有穿粗布长衫的小商贩,把手里的糖画插在墙根,也凑了上前。

还有几个半大的孩童,绕着木杆跑了两圈,被大人一把拉住,小声呵斥:“别闹,看看这大华教说了什么!”

“这字写得端正,怕不是个有学问的先生写的?”有人盯着榜上的字,小声议论。

“要我说,关键是写的啥!”人群后排,一个穿打补丁短褂的老汉往前挤了挤,嗓门洪亮。

“吴老童生在这儿呢!吴先生,您给大伙念念,这榜上到底说的啥章程!”

这话一出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。

被称作“吴老童生”的老者,正站在离榜丈许远的地方。

他约莫六十上下年纪,头发已白了大半,用一根旧布带松松束在脑后,颔下留着一撮花白的胡须,虽已有些稀疏,却梳理得整整齐齐。

身上那件青布长衫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,透着股读书人的清流气。

他手里杵着一根枣木拐杖,杖头被抚摸得油光发亮,想来是拄了许多年。

听到有人唤自己,吴童生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,随即点了点头,算是应了。

在这大商王朝,识字本就是件稀罕事——寻常百姓家,能让孩子认得自己名字已算不易,唯有那些祖上出过官宦、或是家底殷实的家族,才会请先生教子弟读书写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