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!我倒要瞧瞧,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咱们大华教的人?”
阿大粗声粗气地骂着,蒲扇般的大手“唰”地掀开马车帘。车外夜风寒凉,他梗着脖子正要发作,却猛地没了声息。
马车内,殷副教主指尖正捻着枚铜钱转得飞快,闻言眉峰一蹙:“这莽货怎么没动静了?”
洛阳刚将书卷卷好,闻言也是眼神一凛——按阿大的性子,此刻早该吵翻了天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瞧见了警惕。
“不对劲。”殷副教主话音未落,已攥紧了腰间的弯刀。洛阳手按在靴筒里的短匕上,两人一前一后掀帘而出,刚跃下马车踏板,脖颈后便袭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“嗤——”
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着皮肤压上来,月光顺着刀身流淌,映出森然的冷光。
那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比冬夜的寒风更让人发颤。
殷副教主眼角余光瞥见刀背上的暗纹,心头猛地一沉——是“清风寨”的标记!
“该死!竟忘了这处是他们的地盘!”殷副教主低咒一声,额头已渗出细汗。
说时迟那时快,殷副教主脚尖在车辕上猛地一点,身形如灵猫般向侧后方急退。
那柄架来的刀“唰”地落空,带起的风扫得她鬓发乱飞。
她借势旋身,腰间弯刀已出鞘,寒光一闪,稳稳落在三丈外的土坡上。
待看清周遭情形,她瞳孔骤然一缩——二十多个黑衣汉子呈扇形围上来,每人手里都握着带血的钢刀,为首那人脸上有道横贯眉骨的刀疤,正咧着嘴冷笑。
而方才先下车的阿大,此刻正被两个壮汉反剪着胳膊按在地上,嘴里塞着破布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怒声。
“清风寨的杂碎,敢动本小姐的人?”殷副教主握刀横在身前。
刀疤脸掂着手里的钢刀,刀刃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:“大华教?名头挺响,落到老子手里,还不是任宰割的货?”
殷副教主气得发笑,弯刀在掌心转了个圈,刀尖直指刀疤脸:“就凭你们?也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