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一反常态的静默,瞬间让满朝文武心底发凉、思绪纷杂。所有人都看得出来—皇帝,不满意其不满意太子的这份格局、眼界与谋划!
死寂在大殿之中蔓延片刻,老皇帝才缓缓睁开昏沉的眼眸,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,带着历经一生权谋征战的厚重与深沉,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此事关乎两国格局、列国大势、大周国运,绝非占地囤土这般简单。”
他语气淡漠,不带喜怒,却字字敲打人心。
“朕大周儿郎出征,当开疆拓土、立万世基业、争天下大势,要死得其所、功在千秋,而非只为区区几座城池、几处盐矿苟且取利。”
说完,他目光看向立于百官之首、两朝辅政、历经风浪的年迈丞相,沉声吩咐:
“丞相乃两朝元老、国之柱石,深谙天下变局、通晓纵横之道。太子涉世尚浅、眼界不足,你且陪同太子,重新全盘推演局势、斟酌利弊、统筹得失,二人共同拟一份完整周密、兼顾长远的治国边防章程,递至朕案前再审。”
言罢,老皇帝微微抬手,面露疲惫,淡淡吐出四字:“朕,乏了。退朝。”
一语终朝。
百官齐齐躬身跪拜:“臣等遵旨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老皇帝缓缓起身,在内侍搀扶下,步履蹒跚、脊背微驼,一步步走下御座,转身朝着殿后御书房的方向缓缓走去。
一路行去,一路心绪沉郁,无尽的失望与悲凉在帝王心底翻涌不息。
他心中无声自问,寒意彻骨:
“”这,就是朕悉心培养十余年的大周储君?这就是朕寄予厚望、未来要执掌万里大周、俯瞰天下列国的下一代帝王?”
“目光短浅、格局狭隘、只求微利、不思长远!乱世争霸、列国吞疆的滔天大势之下,他只看得见几座城池、几处盐矿、一片沃土,只懂稳中苟利、划地自守,全然无纵横天下的气魄、无争霸逐鹿的雄心、无预判国运的远见!”
“这,就是倾尽朝堂资源辅佐出来的太子班底?一众谋臣尽皆保守畏战、鼠目寸光,只会求稳避战、小利即安,无人敢谋大局、无人敢预判未来、无人敢为大周争万世先机!”
恍惚之间,老皇帝心中生出无尽悔恨,一股彻骨的悲凉席卷全身。
“”难道当初册立储君的抉择,从一开始就是错的?”
他忽然想起朝堂那位刚烈正直、看透储君短板、屡次直言进谏的老太师。
当初老太师便是看透太子庸碌无雄主格局、看透东宫班底胸无大志,屡次苦谏圣上、力陈弊端,奈何储君已定、朝局固化,苦谏无果、无力回天。
最终,老太师心灰意冷、看破朝堂,愤然上书辞官,归老故里,自此郁郁寡欢、积郁成疾,直至含恨而终,至死都不愿再见朕一面、不愿踏入朝堂一步。
彼时他不解老太师的决绝,如今亲眼目睹储君格局、亲见东宫谋略,终于彻底读懂了老太师的绝望与悲凉。
“燕王做大将军做领兵亲王可以,做储君,做皇帝万万不得,如果这样,我大周将会万劫不复”
老太师最后说的话,这个时候无比清晰在这个大周老皇帝耳朵响起,一道响雷自大周西方响起,,似乎在预示某种未知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