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洛阳就任优州节度使以来,整顿吏治、轻徭薄赋、赈灾济民、修缮基建,推行的每一项新政皆为民谋利,体恤底层疾苦。
战后以工代赈安置流民、减免赋税休养民生、搭建驿站便利百姓、整治街巷改善民生,但凡利民之举,从不拖沓。
但凡苛政弊端,尽数革除,百姓亲眼见证这位年轻节度使一心为民、细致周全,从不空言欺民,更不漠视苍生。
相较于虚无缥缈的故土侥幸,他们更信实实在在的官德仁政。百姓心中通透。
官府主动内迁,从不是弃守北疆、推卸职责,而是以退为进,保全数十万无辜苍生的性命。
留守或许能守一时家业,却终将沦为匪军刀俎鱼肉。
跟随官府迁徙,虽暂别故土,却能保全阖家性命,求得安稳生计。
于是北疆大地随处可见迁徙的景象:百姓扶老携幼、担箧推车,老妇怀揣一抔故土以寄相思,孩童依偎在长辈身旁满脸忐忑,青壮年主动协助官兵搬运物资,邻里结伴、宗族同行,浩浩荡荡的迁徙队伍沿着官道向南而行,秩序井然。
短短三日,北境三城百姓大多南迁,空旷的街巷、荒芜的田垄,尽显空城萧瑟。
官府主动后撤、百姓尽数南迁的举动,非但没有震慑盘踞北疆的匪军,反而彻底助长了这群乌合之众的嚣张气焰,极大膨胀了他们的野心与贪欲。
在匪军眼中,官府南迁、空城弃守,便是大华官军怯战畏敌、不敢交锋的懦弱表现。
贼首自以为看穿优州防务虚实,当即整顿全军,倾巢而出,一路势如破竹。
不过五日光景,匪军接连攻破龙城、常城、虎城三座北疆重镇,兵不血刃占据优州整个北方边境疆域。
入城之后,匪军尽数占据官署府邸、粮仓军械库,大肆搜刮城中遗留物资,收纳散落兵器,疯狂扩充军备。
贼首愈发狂妄自大,公然于龙城城主府筑坛祭天,自立为北疆大都督,僭越礼制、私设官署,分封左右副将、参军、校尉,俨然一副割据称王的姿态。
借着三城物资与人势红利,匪军兵力迎来爆发式扩编,从原本数万之众,极速暴涨至十五万大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