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几年就听跑商的人说过,南境太平富庶,百姓不愁吃穿,就是不知道坐镇那里的大官是谁,原来竟是这位洛阳节度使。”
“正是。”
姜大哥点头,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,“我大哥早就劝我,脱离这土匪身份,弃暗投明。说实话,就算不管你们,我自己孤身去找我大哥,也能谋一条安稳的生路,后半辈子衣食不愁。”
“可咱们这些兄弟,大多都是被战乱、苛捐逼得走投无路,才被迫落草为寇,谁天生愿意当这人人喊打的土匪?”
“我不想看着你们,在这条死路上一条道走到黑,再次误入歧途。”
“今日我把实话全说了,你们若是愿意跟着我,投了洛阳节度使,走正道过安稳日子,我姜某必定带着大家,求一条生路 ,若是不愿意,我也绝不勉强,大家好聚好散。”
话音落下,寨子里再无半点声响。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满是迟疑。
有人动了心,可又怕姜大哥所言有假,白白丢了性命,有人半信半疑,拿不定主意,不知这看似天大的机缘,到底值不值得托付信任。
霎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,连粗重的呼吸声,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死寂蔓延了片刻,人群里终于有人按捺不住,站出来皱着眉开口,语气里满是顾虑:
“姜大哥,不是我们不信你,可这招安之事非同小可,官府向来对我们这些山贼赶尽杀绝,那洛阳节度使当真会容下我们?别是骗我们下山,再一网打尽啊!”
这话一出,立刻引来不少人附和,本就动摇的心又悬了起来,纷纷看向姜大哥,等着他给个准话。
姜大哥早料到众人会有此顾虑,眼神坚定,拍着胸脯保证:
“我拿我项上人头担保,绝无虚言!我大哥是节度使亲卫,亲口跟我说,洛节度使大人宅心仁厚,此次清剿优州匪患,本就是剿抚并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