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信上的血字还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厅内仅存的北镇抚司千户已按捺不住心头巨震,上前一步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惊悸:
“王爷……您是说,我们安插在北邙中枢的密探最高首领被擒了?”
“那可是潜伏多年、直接归您单线掌控的‘玄雀’!”
“他一落网,我们在北邙内部的情报网等于被连根拔起,往后北邙朝堂动向、兵力部署、阴谋……我们岂不是彻底抓瞎,成了睁眼瞎子?”
此言一出,其余几名北镇抚司密探脸色齐齐剧变。
玄雀,是大华埋在北邙最深、最关键的一枚暗子,官至北邙王帐的亲卫参领,能直接接触北邙可汗、各王子公主与军方高层,整个北镇抚司上下,唯有洛阳一人能与他直接联络。”
“如今玄雀被擒,意味着北邙这条情报线彻底瘫痪,联军两百万大军的动向、国师的毒计、甚至四国间的暗线交易,大华将再无半点先机可言。
洛阳尚未开口,另一名面色冷峻的百户已沉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,直指最恐怖的真相:
“情报线瘫痪还是其次……玄雀身份绝密,单线联络,隐匿无痕,寻常密探根本不知他的存在,更不知他的据点与联络方式。”
“如今他被精准锁定、一举擒获,只能说明一件事——我们内部出了叛徒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字字如刀:
“而且绝不是底层小吏,是能接触最高密务、知晓暗线名单、甚至能看懂联络密语的高层人物!此人藏在我大华中枢,或是在驻大秦使团之内,将玄雀的底细全盘泄露,才让北邙国师一击得手!”
内奸!
还是高层内奸!
厅内空气瞬间冷得结冰。
所有人都明白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他们所有的部署、所有的预案、所有的暗棋,在叛徒眼中都一览无余。
救灾之策、虎牢布防、密探布局、甚至洛阳此刻的每一个念头,都可能早已传到北邙国师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