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裂将军,我军五十万翻越雪山而来,粮草辎重本就不济,北邙大军又多是草原骑兵,擅长平原奔袭,却极不擅长关隘攻坚战。”
“虎牢关墙高壕深,硬攻只会徒增伤亡,耗下去对我军极为不利。”
更致命的是,帐内诸将心中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时节不等人。
眼下已是冬季最寒冷的时候,北地气候酷寒,算着时日,再过整整两个月,漠北的凛冽寒风便会席卷而来,鹅毛大雪封山封路,大地冻得坚如铁石。
到那时,别说排兵布阵、冲锋陷阵,联军近两百万大军的取暖都会成为天大的难题。
草原与西域的兵甲衣袍本就偏薄,大雪封营之后,粮草转运会彻底中断,冻伤、冻毙的士卒只会比战死者更多,联军不战自溃。
原本大家还在咬牙谋划,打算不计代价集中兵力猛攻虎牢主关,拼着折损几十万兵力撕开一道口子,赶在大雪来临前攻破防线、直取大秦帝都。
可就在这进退维谷之际,一封来自大秦龙兴之地的密报,由斥候快马送至联军主营,瞬间让整个联军高层炸开了锅。
“报——两位主帅!大秦八百里加急密报,大秦龙兴之地雍、岐、陇三州,突发特大地动,山河崩裂,陵寝塌陷,数千万民众受灾,死伤不计其数!”
斥候浑身是汗,声音嘶哑,将染血的密报双手呈上。
北邙国主帅一把夺过密报,目光飞速扫过,原本沉郁的脸上先是一怔,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,可这份狂喜仅仅持续了片刻,便又被更深的疑虑与纠结取代。
月食国主帅凑上前看完,亦是神色变幻,帐内诸将瞬间安静下来,面面相觑,无人再敢轻易出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