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沉沉压在大华西征大军的军营之上。山门关外的夜风带着边关的凛冽寒意,卷着枯草碎屑,轻轻掠过一座座连绵的军帐,只留下细碎的呜咽声。
经过白日的喜讯冲刷,整个军营都沉浸在即将班师回朝的安稳与喜悦之中。
人人~盼着明日拔营启程,早日远离这苦寒边关,回到故土与家人团聚。
营区内一片静谧,绝大多数士兵都已卸下甲胄,钻进温暖的营帐,沉入了安稳的梦乡。
有的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,许是梦到了家中的妻儿老小。
有的睡得深沉,鼻息均匀而厚重,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,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在梦境里。
唯有营地四周的值守岗位上,还立着少许身影,他们身着轻便甲胄,手握长枪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颀长,寒风拂动他们的衣袍,却始终坚守岗位,不敢有半分懈怠,成为这深夜军营里唯一的警戒防线。
营帐之间的通道上,偶尔有巡逻士兵轻步走过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沉睡的战友,只有铠甲碰撞发出的细微脆响,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,与远处偶尔传来的战马低嘶,交织成深夜军营独有的静谧乐章。
谁也没有想到,这份安稳与静谧,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,一场暗藏杀机的突袭,正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然逼近。
在军营西侧的密林深处,一队身着黑衣、面蒙黑巾的人影正悄然潜伏,身形挺拔而迅捷,动作轻盈如狸,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。
为首之人抬手示意,队伍瞬间停下脚步,几百人的身影错落有致地隐藏在树干与灌木丛后,目光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不远处灯火稀疏的大华军营,眼底闪烁着冰冷的杀意与决绝。
他们便是身穿大秦大华教分支的死士,接到密令,要在今夜突袭大华军营,制造混乱,打破双方看似平和的对峙局面。
为首之人缓缓抬手,指尖轻叩三下,一声轻响、两声轻响、三声轻响,节奏短促而隐秘,正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。
暗号落下的瞬间,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,寒光一闪,划破了夜色的沉寂。
“杀!”一声低沉而凶狠的喝喊从他口中传出,声音不大,却带着穿透夜色的力量。
紧接着,几百名黑衣死士同时起身,手持弯刀与短矛,如同饿狼扑食般,朝着大华军营的西侧防线猛冲而去。他们脚步迅捷,动作凶狠,口中一边嘶吼着,一边不断高声呼喊:“大秦大华教分支,不受大华国管辖!”
“反抗大华压迫,还我教众清白!”
“杀尽大华贼兵,守住我大秦大华教教尊严!”
呼喊声、嘶吼声瞬间打破了深夜的静谧,与骤然响起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,如同惊雷般在军营上空炸开。
值守的士兵猝不及防,还未反应过来,便被冲上来的黑衣死士扑倒在地,弯刀落下,鲜血喷涌而出,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,刺破了夜空。
沉睡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喊杀声与惨叫声惊醒,顿时陷入一片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