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闻言,面上并无半分意外,只是神色愈发肃重,他缓缓起身,对着五皇子郑重拱手,语气沉稳而带着不容轻忽的慎重:“五皇子殿下,此事牵涉两国邦交,更关乎大秦朝局动荡、兵权交锋与疆土安危,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,事关重大,绝非我一介地方官员可以独断专行、擅自应允的。”
“臣必须即刻快马传报,将今日所言全盘上奏大华朝廷,由陛下与中枢重臣共同商议决断,方能给殿下一个确切答复,还望殿下体谅。”
五皇子先是微微一怔,显然未曾料到答复会如此慎重,可稍一思索,便也明白了其中利害,脸上随即露出释然之色,轻轻点头,语气里多了几分理解:
“也罢,本皇子自然明白,如此大事,的确不是一人可以做主的。你的谨慎,亦是情理之中,我全无怪罪之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窗外渐沉的暮色,眉宇间掠过一丝急切:“只是我在境外不宜久留,更不能在此多做耽搁,大秦国内局势瞬息万变,太子兄长尚在京中苦苦支撑,我必须尽快折返,方能稳住局面。”
“我便先返回大秦境内,静候大华这边的佳音。”
言罢,五皇子不再多做停留,对着洛阳略一颔首,算作辞别,随即转身迈步,步履沉稳却带着几分紧迫,径直走出了西都护府衙门的正门。
门外夜色已深,天幕沉沉,星光稀疏,晚风带着微凉的寒意拂过街巷。
就在他踏出府门的一瞬,原本隐匿在街角阴影处、行道树后、巷弄拐角处的近卫护卫,如同从黑暗中苏醒的影子一般,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悄然聚拢。
这些人身形矫健、气息内敛,皆是精锐中的精锐,不显半分锋芒,却自带一股凛然戒备,不动声色地将五皇子护在中央,不引人注目,不暴露行踪。
一行人未发一言,步履轻捷,迅速融入苍茫夜色之中,不过片刻功夫,便彻底消失在幽深的街巷尽头,只余下空荡荡的街口,与晚风轻轻拂过的寂静,仿佛方才那一番惊心动魄的密谈,从未发生过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