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洛阳严令下 ,整支大军浩浩荡荡进入鸟恒国王城,大军闻令即动,甲胄铿锵,人影井然,无人喧哗,无人懈怠,唯有兵刃相撞的清越之声与步履齐整的沉响,在安静的街道之上交织回荡。
而城外的将士们有条不紊地整肃行装,磨砺兵刃,检视鞍马,将一路征战的风尘暂掩于眼底,只待一声令下,便向着鸟恒国王城稳步推进。
残阳如血,泼洒在绵延数里的旌旗之上,将墨色战旗染得一片赤红。
朔风呼啸而过,卷起猎猎作响的旗面,如黑龙翻腾,气势撼天。冰冷甲胄反射着落日余晖,寒光凛冽,映照着官道两侧尚未散尽的硝烟与战火痕迹。
焦黑的断木、倒伏的枯草、浅浅的血痕,都在无声诉说着此前征战的惨烈。
大军踏尘而行,马蹄踏碎沿途寂静,所过之处,道旁百姓纷纷扶老携幼、拖家带口立于街边巷尾,有人眼中满是战乱余生的惊惧,缩在人群之后不敢直视。
有人则望着这支纪律严明、秋毫无犯的王师,眼底泛起久违的期盼与微光。
那些因连年烽火荒芜干裂的田垄、断壁残垣的村舍、空寂无声的巷陌,仿佛都在大军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中,渐渐苏醒,迎来重归安宁的曙光。
街道两旁,商铺民居早已门窗紧闭,木板挡门,铁锁高悬,一片死寂。
唯有门窗缝隙之中,探出一双双窥探的眼睛,藏着惊惧、忐忑与茫然,悄悄打量着入城的王师。曾经车水马龙、商贾云集、喧嚣繁华的洛阳城,在连年战火的笼罩之下,早已没了往日烟火,只剩一片死寂沉沉,唯有王师踏街的脚步声,成为了这座孤城之中唯一清晰的韵律。
入城之后,稳住中枢、接管王宫便是第一要务。
洛阳王宫作为整座都城的核心,殿宇巍峨,飞檐翘角,朱门金钉,琉璃瓦在残阳下泛着冷光,尽显皇家气派,却因旧主仓皇出逃、城内人心惶惶而一片狼藉。偏殿烛火残燃,光影摇曳,廊下宫灯歪斜欲坠,锦缎帘幕落满灰尘,地上散落着匆忙丢弃的文书竹简、金玉器物、杯盘碎片,处处尽显仓皇逃窜的混乱与破败。
精锐士卒率先持刀把守王宫各门,岗哨林立,戒备森严,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,杜绝一切滋扰生事。
随后,军中的文官与内务官员身着官服,手持簿册,列队井然入内。
他们依照大华朝廷典章规制,各司其职,有条不紊。
有人逐一清点宫中之物,登记造册。
有人核查殿阁名册,理清宫中人等。
有人封存府库钱粮、典籍图谱、珍宝器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