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报出的数字精准无误,显然早已对北邙军的布防与兵力了如指掌。
“而据前沿哨探禀报,大华水军集结的战船约五百余艘,每船容纳三百人计算,总兵力至多十五万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将,缓缓道:
“十五万大军,看似数量可观,但要横渡水流湍急的潘龙江,还要突破我军固若金汤的北岸防线,实则难度极大。”
“渡江作战,首波登岸的兵士必然会遭到我军猛烈阻击,伤亡定然惨重,后续部队想要接续登岸,更是难上加难。”
一名白发参将捋了捋胡须,深表赞同地补充道:
“正是如此!我军以逸待劳,占据地利,又有坚固工事依托,十五万进攻之师,想要攻克我十三万守军驻守的防线,简直是难如登天!”
“不仅如此,”
赵先生接过话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。
“兵法有云,十则围之,五则攻之,倍则分之。”
“大华军兵力仅略多于我军,却要在不利于进攻的寒冬时节,发动一场毫无胜算的渡江攻坚战,这本身就不合常理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盘上的红色小木船。
“十五万大军想要夺取我们十几万大军严防死守的北岸防线,除非出现逆天改命的神迹,否则绝无可能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,再次砸在众将心头。
先前的认同瞬间转化为更深的困惑。
“是啊,既然如此,大华军为何还要大张旗鼓地集结船队,摆出一副强攻东段的架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