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都别吵了

洛阳感受到殿中愈发浓重的焦灼气息,面对女帝的诘问与百官的翘首以盼,他非但没有急于解释,反而抬手虚按,示意众人稍安勿躁。

玄色官袍的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摆动,暗金云纹在晨光下流转,他神色平静,语气沉稳得不带一丝波澜:

“陛下,诸位大人,稍安勿躁。臣先给大家讲个故事,等这故事讲完,大家自然便明白臣方才所言让秦玉容亲自口述的深意了。”

“什么讲故事?”

这话一出,左相立刻抓住机会,厉声打断了洛阳的话。

他清癯的脸瞬间绷紧,白须因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,眼中闪过一丝刻意压制的慌乱与警惕。

方才洛阳那句另有缘由已让他心神不宁,此刻见洛阳竟要在金銮殿这等庄严之地讲故事,更是断定其中必有陷阱。

无论这故事是什么,定然是冲着自己这来的,绝不能让他顺利讲下去。

左相往前半步,一品绯色官袍的衣摆扫过金砖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斥责:“洛指挥使,你莫要忘了,这里是大华金銮殿,是商议国政、审定罪责的朝廷重地,并非街边勾栏瓦舍、说书听戏的地方!”

“满朝文武在此等候你的解释,陛下在此垂询,你却要讲什么故事,岂不是轻慢朝堂、亵渎律法?”

“谁有闲心听你这些无稽之谈!”

他刻意拔高声音,试图用朝堂的威严压制洛阳,同时煽动百官的不满,让洛阳无法继续。

站在一旁的御史大夫早已看不惯左相三番五次干扰庭审,闻言立刻上前一步,青黑色官袍迎风微动,神色凛然,厉声反驳:

“左相大人此言差矣!洛指挥使既已言明,故事讲完便知缘由,想必其中自有深意。”

“倒是左相大人,三番五次打断他人说话,先是恐吓秦玉,再是阻挠洛指挥使解释,次次都在关键时刻横加干涉,莫不成是怕洛指挥使说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,心中有鬼,故而害怕了?”

“我什么时候害怕了!”

左相似乎被戳中痛处,脸色瞬间涨红,花白的胡须气得微微发抖,他指着御史大夫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。

“老夫身为当朝左相,一心为国,坚守律法公正,不过是见洛指挥使在朝堂之上轻佻行事,才出言劝阻,何来害怕之说?御史大夫休要血口喷人,污蔑老夫清白!”

“清白?”

御史大夫冷笑一声,目光锐利如刀。

“左相大人若真清白,为何如此急于阻止洛指挥使说话?”

“洛指挥使尚未开口讲故事,你便先下定论说是无稽之谈,这般迫不及待,不是心虚是什么?”

“朝堂之上,人人皆有言说之权,你却屡屡打断他人思路,阻碍庭审推进,到底是为了律法公正,还是为了掩盖不可告人的秘密?”

两人针锋相对,言辞激烈,声音在金銮殿中来回碰撞,原本沉寂的大殿再次陷入吵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