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敲门声如惊雷炸响,北邙兵卒的喝骂声越来越凶,门板被砸得咚咚直颤,震得人心头发慌。
老者脸色惨白如纸,腿一软踉跄着扶住门框,声音带着哭腔:“完了完了,这夜巡的兵痞最是不讲理,但凡搜出陌生人,咱们全家都得被牵连!”
洛阳当机立断,沉声急喝:
“都别慌!阿雪,你带两人扶老者妻儿躲进里屋地窖,王小哥,你们几个随我堵在偏屋门后,刀剑藏好,万不得已不可动手!”
众人不敢耽搁,立刻行动。
阿雪扶着吓得浑身发抖的老妇,领着缩在墙角的孩童,跟着老者跌跌撞撞冲进里屋,掀开灶台旁的木板,果然有个仅容数人的地窖,几人钻进去后,老者连忙盖好木板,又堆上柴草遮掩,动作慌乱却麻利。
这边刚藏好,屋外兵卒已是不耐烦,猛地一脚踹在院门上,木门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,凶狠的喝骂声穿透进来:
“老东西!再不开门,老子直接破门而入,烧了你这破屋子!”
洛阳眼神一凛,冲王小哥几人使了个眼色,几人立刻贴紧门后,攥紧柴刀短刀,屏气凝神。
他自己则快步走到堂屋,示意老者去开门,压低声音叮嘱:
“老乡莫怕,只管应答,一切有我。”
老者咬着牙点头,颤抖着伸手拉开门闩,院门“哐当”一声被门外兵卒踹开,四个北邙兵手持长刀闯了进来,为首的兵卒满脸横肉,眼神凶戾,刀尖直指老者胸口:
“老东西!方才磨蹭什么?是不是藏了乱党!”
老者吓得连连作揖:“军爷饶命,小老儿哪敢藏乱党啊,方才是睡得沉,没听见敲门声,求军爷明察!”
兵卒冷哼一声,挥了挥手,几人立刻四散开来,翻箱倒柜地搜查,刀鞘撞在桌椅上叮当作响,院子里的柴草堆被扒得乱七八糟,杂物散落一地。为首兵卒目光扫过堂屋,瞥见洛阳站在角落,顿时厉声喝问:
“你是谁?怎么会在这儿!”
洛阳神色镇定,拱手作揖,依旧是药商口吻:
“军爷息怒,在下是进山采药的药商,昨日迷了路,承蒙老乡收留一晚,明日一早便走。”
兵卒眯着眼打量他,脚步一步步逼近,长刀在手中把玩,寒光扫过洛阳肩头的旧伤,阴恻恻道:“采药的?我看你倒像是大华的乱党!胸口鼓鼓囊囊的,藏了什么东西?”
说着便伸手要去扯洛阳的棉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