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的士兵猛地攥紧手中的信件,声音哽咽,眼眶瞬间泛红。
“他临终前托人带话给我,说他们那支队伍被南蛮围困,绝不是意外,定是有人出卖了布防路线!我一直不肯信,只当是他弥留之际的臆想,如今……如今看到这些,我信了!”
他的话音未落,人群中又响起一道悲怆的嘶吼。一名身披重甲的百户踉跄着跪倒在地,手中死死捏着一页供词:
“廖将军!是廖将军啊!三年前西境突围,廖将军拼死把我从死人堆里推下山崖,他在我耳边吼,说大华内部有奸贼,在给大商传递消息,让我活下去,一定要找到机会把真相告诉高层!我苟活至今,四处奔走却无人采信,还被当成疯子……如今,终于真相大白了!”
一声声泣血的控诉,如同惊雷般在叛军阵中炸响。
越来越多的人捡起地上的信件,越看越是心惊,脸上的茫然与迟疑,渐渐被愤怒与羞愧取代。
萧然眼睁睁看着那些散落的信件被将士们一一捡起,看着人群里此起彼伏的抽泣声、议论声,看着一张张脸上的迟疑渐渐被惊骇与愤怒取代,心头的恐慌如同潮水般疯狂翻涌。
他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故作镇定的倨傲,猛地拔剑出鞘,雪亮的剑锋直指城楼之上的殷素素,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嘶吼:
“污蔑!这全都是污蔑!”
那声音尖利得近乎破音,在喧嚣的人潮中炸开,带着色厉内荏的惶恐:
“谁知道这些信件是不是你殷素素一手伪造的?”
“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为了苟延残喘,刻意编排出来嫁祸于我的阴谋诡计?!”
“嫁祸?”
殷素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怒极反笑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,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在颤抖。
“朕堂堂大华女帝,坐拥万里江山,用得着屈尊降贵,去嫁祸你这等背主求荣的奸贼吗?”
她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叛军阵中,直刺那些缩在将领身后、神色躲闪的身影,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:
“萧然!你莫不是忘了,南镇抚司是做什么的?!”
“那是执掌天下密探、勘破朝野阴私的铁面衙门,经手的每一份密报,皆有三重印证,字字句句皆为铁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