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秋:“武胜,静养。”
武胜:“……哦。”
看着屏幕上快速跳动的对话,陆文渊无声地笑了笑。虽然隔着屏幕,虽然才刚刚经历生死劫难、痛失同伴,但那种熟悉的、属于他们这个小团队的节奏和氛围,已经悄然回归。
这就是“合流”。个体的溪水,因为共同的经历、信念和目标,汇聚成一股更有力量、更能抵御风浪的河流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,陆文渊已经换下了病号服,穿着一身沈琬派人送来的便装(简单的棉麻衬衫和长裤),坐在病房靠窗的沙发上。点滴已经撤掉,医生又进行了一次检查,勉强同意他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进行短时间、低强度的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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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点整,病房门被准时敲响。
叶知秋和阿King走了进来。
叶知秋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,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改良中式衣衫,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明亮锐利,周身气息沉静。她手里提着一个古旧的藤编药箱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阿King则是一身标志性的黑色连帽卫衣和工装裤,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包,手里还拎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。他脸色也有些憔悴,眼窝深陷,但镜片后的眼睛依旧快速扫视着房间,最后落在陆文渊身上,点了点头,算是打招呼。
“气色比预想的好。”叶知秋走到近前,目光在陆文渊脸上停留片刻,语气平淡,但陆文渊能听出一丝关切。
“死不了。”陆文渊用同样的句式回答,指了指沙发,“坐。”
阿King将背包和手提箱小心放在墙角,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,手指快速滑动:“这是过去48小时,岭南全境异常能量波动及疑似相关事件的初步监测报告。频率比去年同期平均值上升了315%,且呈扩散趋势。这是‘水底衙’网络崩溃后的预期影响,但实际数据仍超出模型预测上限12%。”
他将平板转向陆文渊和叶知秋。屏幕上是一幅岭南地图,上面标记着数十个闪烁的红点,分布在各处,城市乡村都有,密度明显高于正常值。
“这么快就开始了吗……”陆文渊眉头微皱。
“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。”叶知秋声音清冷,“失去了最高层的压制和统筹,下面那些牛鬼蛇神,要么想趁乱捞一把,要么自身难保露出马脚,要么就是以前被压制的阴祟之物开始反噬。乱象初显而已,后续可能会更严重。”
阿King补充道:“已筛选出其中七起事件,能量特征明显,可能涉及实体威胁或危险物品泄露,建议优先处理。”他调出另一份列表,“另外,从部分被查封的‘水底衙’外围据点服务器中,恢复出一些加密的任务日志和物品清单。交叉比对显示,至少有四件被标记为‘高危’、‘未完成’或‘失控’的物品或实验体,目前下落不明。清单描述模糊,但危险性评级很高。”
他将平板递给陆文渊,上面是几行简短的加密记录和模糊的扫描图像,有的像扭曲的雕像,有的像盛放着不明液体的容器,有的干脆就是一团马赛克般的光影。
压力扑面而来。战斗结束了,但战争远未停止,甚至以另一种更加琐碎、却同样危险的形式扩散开来。
“沈琬那边怎么说?”陆文渊问。
“官方力量主要集中在大城市和重点区域的维稳,以及追捕已知的‘水底衙’骨干成员。对于这些零散的、隐蔽的、或者涉及超常规力量的事件,他们人手和经验都严重不足。”叶知秋说道,“所以,‘平衡事务所’的建立迫在眉睫。我们需要尽快搭建起基本架构,建立信息渠道,培养应对能力,然后……开始接活儿。”
她说“接活儿”这个词时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担当。
“架构方面,沈琬给了原则性支持,也暗示会有一些隐蔽的经费和情报支援。但具体怎么运作,需要我们自己定。”陆文渊看向两人,“我的想法是,以陈景瑞的问事馆为基础,那里本来就有一定的‘行业’知名度,也有基本的布置。我们需要将其改造升级,既要满足日常办公和资料存储的需求,也要兼顾一定的防御和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。”
叶知秋点头:“风水布局我可以调整,增加一些防护和预警的阵法。需要采购一些特定的材料和法器。”
阿King接口:“安防系统、信息处理中心、远程通讯和监控设备由我负责。需要将现有的一些探测技术和数据分析手段与玄学监测方式结合,建立我们自己的预警网络。另外,物资采购、财务管理、对外联络等行政事务,也需要有人负责。”他说着,看向陆文渊和叶知秋,意思很明显——这些杂事,你们谁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