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情感锚点

岭南诡录 老舍不得 1279 字 11个月前

通讯器那头,沈琬只回了一个字。

“在。”

然后是电流微弱的噪音,像远方的潮汐。槟城这个词,沉甸甸地压在频道里,不需要任何解释。

车子驶入后巷,武胜关掉引擎,周围的虫鸣瞬间灌满车厢。那股甜腻的腐败气味还黏在皮肤上,每一次呼吸,鼻腔里都残留着油脂的腥气。

客厅的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,却驱散不了我们之间的沉闷。

武胜去开门,是沈琬。

她还是那身利落的便装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径直走到我面前。她的视线在我脸上一扫而过,将文件袋放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槟城的航线、身份证明和当地接应正在办。这是另外一样东西。”

她拉开线扣,抽出几张A4纸复印件,推到我面前。

第一张,是几十年前的旧收据,来自一家早已倒闭的古籍书店,购买人是我爷爷的名字。视线往下,收据背面,一行瘦硬的钢笔字迹戳进眼里。

“风浪平生足,江湖一念安。”

是我爷爷的笔迹。复印件上油墨的气味,纸张的碳粉痕迹,笔画的压力和顿挫感,所有数据在我脑中飞速解析、建模。

“这是你爷爷留在官方档案库里的一些非机密生活记录。”沈琬的声音平直,像在宣读报告,“我复印了几份。这是他的笔迹,也是他的心境。”

她不是在安慰我,是在给我提供一个参照物。一个姓陆的、同样接触过这个领域的人,最终抵达的、名为“安”的状态模型。

我看着那行字,逻辑上完全理解她的用意。但我没有任何感觉。

武胜从厨房拿了瓶水,仰头灌了几口,水珠顺着喉结滑进衣领。他走过来,从我身侧经过时,手背看似无意地贴了一下我的手臂。

一股干燥、厚重的暖意,从那一点皮肤渗透进来。像一滴滚烫的松脂,滴入了冰冷的深潭,晕开一小圈温润的涟漪。

是阳气传导,高维能量向低维的自然溢散。我的大脑给出了精准的定义。

但那股暖意在我手臂上停留片刻,便随着他的走开而消散了。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。

叶知秋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,她注意到了武胜的动作,也看到了我毫无波动的表情。她解锁手机,划了几下,将屏幕转向我。

“你看这个。”

屏幕上是一段晃动的视频,背景是问事馆二楼,很久以前的一次聚餐。画面里的阿King眉飞色舞,武胜咧着嘴,露出白牙。镜头一转,对准了我。

画面里的那个“我”,嘴角是上扬的,眼中有光泽。我记得,那时阿King正在吐槽武胜差点把一个邪物的本体当废铁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