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祭大阵。
用施术者的生命力作为燃料,强行催动超出自身能力范围的阵法。
代价是——施术者必死无疑。
“老陈……”我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,“你他妈……”
陈景瑞还是没动,只是嘴角微微翘起。
血红色的光罩彻底稳定下来,不止稳定,还开始反击。
光罩表面浮现出无数根血红色的藤蔓,那些藤蔓疯狂地往外伸展,抓住那些黑衣人,把他们一个个拽飞出去。
挖掘机被藤蔓缠住,咔嚓咔嚓地扭成一团废铁。
炸药包被藤蔓卷起来,扔回青衣男人脚边,吓得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
我趁机爬出深坑,踉踉跄跄地冲到陈景瑞身边,把他翻过来。
他眼睛还睁着,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。
“老陈!”我抓着他肩膀使劲晃,“你他妈别睡!听见没!”
陈景瑞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虚得像蚊子叫。
“告诉……文渊……”他每说一个字,嘴角就流出一股血,“‘信’字……我做到了……”
我喉咙里哽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陈景瑞的手抬起来,想拍拍我肩膀,但手刚抬到一半,就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他闭上眼。
“老陈……”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你这个……王八蛋……”
血红色的光罩还在运转,那些藤蔓把青衣男人和他手下逼得节节后退,根本不敢靠近。
青衣男人脸色铁青,盯着问事馆,又看看我,最后咬牙切齿地说了句:“撤!”
一群人狼狈地往外跑,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。
我跪在陈景瑞身边,低着头,肩膀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气他为什么不早说,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,气他为什么就不能活着。
血红色的光罩开始慢慢变淡,最后化成点点星光,消散在空气里。
问事馆的门还开着,门里一片狼藉。地上到处是血,墙上画满了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在慢慢褪色。
我把陈景瑞抱起来,往问事馆里走。
他身体轻得吓人。
我把他放在问事馆的太师椅上,给他整理好衣服,擦干净脸上的血。
“老陈,你睡会儿。”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等文渊回来,我让他亲口跟你说,‘信’字,你做到了。”
太师椅上的人没有回应。
屋外,夜空中七颗星连成一条线,灵气跟决了堤的水似的往下灌。
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阿King发来的信息,只有两个字:
“撑住。”
我抬头看向窗外,远处传来爆炸声。
其他三个战场,还在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