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,字斟句酌,每一个词都带着官方的冰冷。
“我会在外围,调动一切权限内的资源,为你们提供支援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锐利的目光扫过我们所有人,最后重新锁定我。
“并确保事后……会有一个,定论。”
那个“定论”,意味深长。
她没有承诺赦免,只承诺了一个结局。
这是与一件危险武器的,临时契约。
我懂。
我冲她,微微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陈景瑞的声音,终于响了起来。
他轻轻拍了拍手,那清脆的响声,像是剧院的幕布终于拉开。
他脸上挂着一丝满意的微笑,如同欣赏着自己亲手导演的戏剧,正走向他所期望的高潮。
“看来,我们的临时同盟,达成了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,从那个暗红色木盒的最底层,抽出那张用兽皮绘制的、画满诡异能量脉络的地图,在八仙桌上“哗啦”一声铺开!
所有人的视线,瞬间被地图正中心那个用朱砂画出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旋涡标记死死吸住!
“归墟!”陈景瑞的指尖,重重点在那个漩涡上,“水底衙的老巢,‘七姑苏醒’的仪式场!”
他的话,像一份冰冷的工作说明。
他不是我们的伙伴。
他只是一个,我们不得不使用的,携带着剧毒的向导。
我压下心中翻涌的所有情绪,将它们全部化作一股冰冷的、沸腾的力量,沉入丹田。
体内那股属于方九霄的意志,感受到了我的决心,开始缓缓流淌,与我的四肢百骸相连。
我握住了,这把名为“方九霄”的魔剑的剑柄。
“目标,前所未有的明确。”陈景瑞的声音,在死寂的问事馆中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直捣黄龙,潜入‘归墟’,摧毁‘夺运大阵’的核心阵眼!”
他话音刚落,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即将迎来终极决战。
可陈景瑞却笑了。
那笑容,冰冷而诡异。
他的手指,忽然从“归墟”漩涡上猛地划开,像一道血色的闪电,狠狠点在了地图的另一个角落——羊城第三人民医院!
“但在那之前,”他抬起眼,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,嘴角的笑意变得无比残酷,“我们需要一场‘投名状’。”
“一场,献给新盟友的……血祭。”
武胜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你什么意思!”
陈景瑞没有理他,只是用指尖在医院的标记上,轻轻画了一个圈,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判决:
“水底衙的‘青衣护法’,现在就在那里。”
“我要你们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杀了他。”
“杀人?”沈琬的眉头瞬间拧紧,“医院里?”
“当然。”陈景瑞笑得更灿烂了,那笑容里是纯粹的恶意。
“因为他的‘宵夜’,也刚刚送到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吐出了让整个问事馆瞬间坠入冰窖的真相:
“整个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婴儿……三十六条幼小脆弱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