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水底衙找到了绕过锁的方法!他们要用蛮力,用全城上千万人的性命做代价,直接把门撞开!”
轰隆!
一瞬间,祠堂下的入口、纸人贷收集的生命力、长生局的夺运大阵……所有线索,如同一道道闪电,在我脑中疯狂串联!
一个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、更恐怖的阴谋,血淋淋地展现在我们面前!
在“全城沦陷”这个巨大的威胁下,我们内部那点信任崩塌的矛盾,显得如此渺小,甚至可笑!
死寂。
问事馆里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最先打破沉默的,是叶知秋。
她挣扎着,从冰冷的地面上,一点、一点地站了起来。
脸色惨白,眼神空洞,但那空洞的尽头,却燃起了一点微弱的、决绝的火苗。
她看着桌上的日记,又看看我,嘴唇翕动了许久,才挤出破碎沙哑的声音。
“我愿意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又像是在宣读自己的命运判决书。
“……再信你一次。”
“信陆爷爷的判断,也信……现在的你。”
这不是原谅,这是一场输光了一切的赌徒,押上的最后筹码。
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感激、酸楚、刺痛,百感交集。
“在‘水底衙’这个一级安全威胁被彻底清除前。”沈琬冷静的声音响起,她收起了枪,但眼神依旧锐利,“对你,陆文渊的个人风险评估,可以暂时搁置。”
这是官方的立场,是交易,也是被现实逼出来的妥协。
武胜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退后一步,重新站回我身边。阿King也靠回床头,眼中的杀意褪去,恢复了那种高速运转代码的专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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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景瑞的穿针引线。
爷爷遗物的当头棒喝。
水底衙的灭顶之灾。
三者合力,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将我们这盘即将彻底散掉的沙,强行捏合成了一块脆弱的石头。
只是我们都心知肚明,信任已碎。
我们现在,只是因为一个共同的敌人,而被迫站在一起的……同路人。
我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目光重新锁定了陈景瑞。
“说吧,怎么做?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既然没得选,那就走下去。
陈景瑞的嘴角,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他从那个暗红色木盒的最底层,取出了一张用某种兽皮绘制的地图,在八仙桌上“哗啦”一声铺开!
那不是城市地图!上面没有街道,没有建筑,只有无数条纵横交错、颜色深浅不一的能量脉络,如同一具被剥了皮的人体经络图!
而在地图的正中心,一个用朱砂画出的漩涡标记,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!
“归墟。”
陈景瑞的指尖,重重点在那个旋涡上。
“水底衙的主力,此刻都在这里,进行仪式的最后准备。”
他的手指顺着几条最粗壮的能量流路划过,语气森然。
“我们,必须主动出击!”
“在他们完成仪式之前,摧毁‘归墟’的核心阵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