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尸傀不会自己行动。”陈景瑞说,“肯定有人在操控它。”
我透过后窗看着那东西。它的速度虽然快,可终究比不上汽车。渐渐地,它被甩在后面,最后消失在视线里。
车子开出城南那片区域,我才松了口气。可心里的恐惧没有消散,反而越来越重。那个养尸池,那具尸傀,还有满大棚的尸香蔓,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让我意识到林昭背后的势力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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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叶知秋问,她的声音还在抖。
“回去重新制定计划。”我说,“硬闯不行,得想别的办法。”
武胜把车开回市区,停在一家茶楼外面。我们下车进了茶楼,找了个包厢坐下。
服务员送来茶水,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可脑子里还是那具尸傀的样子,那张惨白的脸,那空洞的眼眶,还有那幽绿的光。
“陈先生,您刚才说尸傀是被人操控的。”我放下茶杯,“那操控它的人是谁?林昭吗?”
陈景瑞摇摇头:“林昭没那个本事。能操控尸傀的,至少得是有几十年功力的邪术师。”
“那就是他师父吴半仙?”武胜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陈景瑞说,“不过我更倾向于认为,是水底衙的人在背后操控。”
我听到“水底衙”这三个字,心里又是一沉。这个神秘的组织,从祠堂案开始就一直若隐若现,可我们对它的了解还是太少。
“陈先生,您能不能详细说说水底衙到底是个什么组织?”我问。
陈景瑞沉默了一会儿,端起茶杯喝了口茶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斟酌要说什么。
“水底衙是个很古老的组织。”他最终开口,“具体成立于什么年代已经无从考证,可至少在清代就已经存在了。这个组织在岭南地区势力很大,成员遍布各行各业。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,可实际上都在为组织做事。”
“他们的目的是什么?”叶知秋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陈景瑞摇摇头,“水底衙行事极其隐秘,外人很难了解他们的真实目的。可从他们做的事来看,应该和某种古老的信仰有关。”
“古老的信仰?”我皱起眉头,“什么信仰?”
陈景瑞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我:“陆小友,你听说过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龙脉?这词我在一些风水书里见过,说的是地底的能量走向,关系到一个地方的气运。
“听说过。”我说,“可那不是迷信吗?”
“若是迷信,你爷爷当年也不会花那么大力气去研究它。”陈景瑞说,“岭南地区有一条主龙脉,从北向南贯穿整个广东。这条龙脉关系到整个岭南的气运,历朝历代都有人想要掌控它。水底衙应该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我听得云里雾里。龙脉?气运?这些东西听起来太玄乎了,可陈景瑞说得很认真,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“那水底衙想要掌控龙脉干什么?”武胜问。
“这就不得而知了。”陈景瑞说,“可有一点可以确定,他们在岭南地区布下了很多暗子,这些暗子平时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,可一旦接到命令,就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。林昭应该就是其中一个暗子。”
我想起林昭在花满楼时那副被吓破胆的样子。他当时提到师父,提到水底衙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这说明他确实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控制着。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我问,“直接去找林昭吗?”
“不行。”陈景瑞说,“林昭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去过花圃了。他要么躲起来,要么就是在设陷阱等我们。”
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武胜不甘心地说。
“当然不能算了。”我说,“可我们得换个思路。既然正面找不到林昭,那就从侧面入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叶知秋问。
我想了想,说:“林昭种那么多尸香蔓,肯定不是自己用。他背后肯定有买家。我们可以顺着买家这条线索查下去,说不定能找到水底衙的其他成员。”
陈景瑞点点头:“这个思路不错。不过要查买家,得先知道尸香蔓的用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