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听罢王熙凤言语,轻叹道:
“我有个年长十余岁的堂姐,幼时对我照料有加,更有救命之恩。即便她出嫁后,我们也常有往来。这策哥儿便是她外孙之子,论辈分比你们都小一辈。”
“策哥儿之父年少时便连中小三元,后又连中解元、会元、探花,当年名动京城。我曾有意将贾家或史家女儿许配于他,不想被堂姐抢先结亲。约二十年前,策哥儿之父外放为官,初任便是江南漕运总督!”
王熙凤故作夸张地了一声,实则浑不在意——在她们贾史王薛四家眼中,这等官职不过寻常。见她这般作态,贾母笑骂道:
“你这没见识的懂什么?漕运总督的权柄大着呢!统管山东、河南等八省漕务,从漕粮运输到船只修造,样样都得经他的手。”
凤姐儿这回真怔住了。她虽听过这个官名,却不知具体管些什么。听这么一说,倒觉得此人当真了不得!
探春见她神色,便知她没全明白。抿嘴笑道:
“漕运总督可不是单一个官职,正经全衔是都察院都御史兼总督漕运,还管着军务和巡查呢!向来都是都察院要员外放,权势大得很!”
凤姐儿奇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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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多官职集于一身?那不成一方霸主了?”
探春含笑点头:
“虽说不全对,倒也差不离。单说都御史虽不参与都察院日常事务,却能弹劾辖内所有官员。因漕运总督跨省管辖,这职权可紧要得很。”
“再者河防海防都归他管,手里还握着兵权。统辖着颍州、徐州等七处卫所,所以人都尊称声。”
“麾下设有中军、左右营,连淮安城防都不归地方官府管,全由漕督衙门直辖。遇战事更能调动扬州营等各处兵马。”
这番话听得满屋子人连王夫人都惊住了。这哪是什么土皇帝?在江南简直堪比真龙天子!既有监察之权,又掌兵防大权。
宝钗轻声叹道:
“难得凌公清正廉明,在任二十年漕务从无纰漏,巡查期间更 无数冤案。江南百姓都唤他青天老爷呢!”
“凌家出了八位进士,其中两状元一探花,是真正的诗礼传家。太上皇特旨加封侯爵,如今凌公 任上,圣上又恩准再袭一代。”
“这位小侯爷虽不及凌公声望,却也备受瞩目。县试、府试、院试连夺三元,文章被众多学子......”
话未说完,被冷落半天的宝玉突然跳起来嚷道:
“什么三元侯爵!我好容易清净几日,你们偏说这些禄蠹!往后都别理我,找他去罢!”
说着扯下通灵宝玉狠命一摔。惊得贾母王夫人连声心肝,薛姨妈母女脸色更是青白交加......
养心殿内。
承元帝摇头道:
“你这孩子过谦了。小小年纪连中三元,岂是单凭用功?若非凌爱卿积劳成疾,你今年本该应试的?”
凌策躬身回道:
“陛下明鉴,先父在世时常教导臣要多历练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