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宝玉在贾政的棍棒下战战兢兢,贾母瞧着心疼。借着东府丧事让他去,也算变相给这孩子松快松快。横竖宝玉最不耐烦人情往来,贾琮也不是这块料,权当让他们散心罢了。
探春站在一旁欲言又止,指尖绞着帕子半晌没作声。
“老太太,让环儿也一同去吧,帮着做些杂活也好。”
贾母略一思索,点头应允:“既如此,便叫他跟着宝玉、琮哥儿一道,早去晚归便是。”
探春闻言欣喜,她盼着贾环能学些本事,日后凌策也好提携他。若是一无所长,即便凌策有心相助,怕也难以扶持。
贾母瞧见凌策与探春眉目传情,不由打趣道:“好了好了,你们快些出去吧!再待下去,老婆子这屋里都要酸倒牙了!”
探春顿时羞红了脸,跺脚娇嗔:“老太太——”
贾母笑着摆手:“去吧!策哥儿,宝玉他们年纪尚小,你多费心照应。”
其实贾母这两日也需前往东府,只是她若去了,便得坐镇宁安堂。贾蓉的丧事虽不张扬,但各家老亲故旧皆需知会。贾家人脉广阔,届时各府女眷登门,尤其开国一脉的后宅夫人,皆需贾母亲自接待。
正因如此,凌策并不担忧。凤姐儿与李纨主理丧仪,偶尔至宁安堂即可。可卿亦只需在灵堂露面,无需前往宁安堂。三人皆有闲暇陪伴凌策,何况夜间还能……
二人出了贾母院子,侍书提着灯笼走在前面,刻意拉开距离。探春面颊微红,故作镇定道:“你不是要去东府么?跟着我做什么?”
凌策握住她的手,柔声道:“想你了。”
“油嘴滑舌!”
“句句真心。如今才知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’是何滋味。片刻不见三妹妹,我便思念难耐。”
探春轻睨他一眼,心中甜蜜,不再挣脱。二人十指相扣,温情脉脉。
探春低声道:“我本想去东府向二嫂子讨教,可老太太不许,说蓉哥儿身份不够,且不吉利。二嫂子治家有方,我想多学些管家之道。”
她虽协助凤姐儿理家,终究只是辅佐。日后侯府仅她与凌策二人,若遇事不通,恐难应对。
凌策失笑:“莫急,时日尚长。况且有我为你撑腰,何须忧虑?”
“谁要你撑腰!我说的是家中事务。”
“我说的正是贾家之事。莫非三妹妹心急过门,思虑的是你 后家事?”
“你……你净胡说!”
“怎是胡说?分明是疼你。”
“我才不信!”
“三妹妹,你真美。”
“别……别胡闹……”
凌策如愿住进了东府,贾母虽心存疑虑,但贾家确实无人能担此重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