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不知廉耻的 ,所作所为完全违背了自幼接受的礼教。

泪水无声滑落,她却浑然不觉,整个人都沉浸在深深的自我厌恶中......

恍惚间,耳边突然响起凌策温柔的声音:

水烧好了,我抱你去擦洗吧。浑身是汗,擦干净好好睡一觉。

李纨浑身一颤,带着哭腔问道:你...你不是走了吗?

凌策眉梢微挑,柔声解释:这时候我怎会离开?你身子不适,我放心不下。方才只是和平儿去准备热水。

昨夜他主要精力都在凤姐身上,对平儿只是点到即止。

他敏锐察觉到凤姐的反常——那分明是自暴自弃的表现。

人一旦绝望,堕落就变得轻而易举。

凤姐认定自己已是不贞之妇,反而在背德的 中沉沦。

从前的凤姐绝不会如此!

所以昨夜他格外用心,让凤姐尽情宣泄所有委屈与阴暗。

他打算今日找机会与凤姐深谈——虽然喜爱她的全部,但不能眼看她坠入深渊。

平儿昨夜承欢不多,但因体质较弱,早早睡去。

今晨凌策听见她起身的动静,正好刚与李纨云雨方歇,便出去安抚这个昨夜未尽兴的丫头。

李纨闻言五味杂陈,哀求道:求你...放过我吧......

凌策失笑道:这说的什么话?若你真不愿再见我,大可把昨夜当作一场春梦。

不等她回应,又循循善诱:

但大嫂扪心自问,真舍得放弃吗?这些年在贾家如履薄冰,如今有机会活出自我,你甘心放手?

我懂你的苦楚,昨夜就是让你彻底释放。现在是不是轻松多了?

这番鬼话说得面不改色——昨夜荒唐与她的处境有何干系?

偏偏女人就吃这套......

李纨竟有些感动,以为他一直在默默关注自己。

见她神色缓和,凌策趁热打铁:

我的承诺作数。只要你愿意,五年内必光明正大接你离开。将来为我生儿育女,享受天伦之乐。

李纨的目光渐渐 起来,她在贾府的处境实在难堪。

娘家规矩森严,竟不许她回去省亲。这本该是女儿家的依靠,诉说委屈的港湾,于她却遥不可及。

她眼红从前的凤丫头,纵使贾琏荒唐,到底有个说话的伴儿。她羡慕王夫人儿女双全,子孙绕膝。看谁都活得比她痛快。

如今一线生机摆在眼前,怎能不心动?

可心动归心动,终究迈不过那道坎。

我...我...

见她仍在踌躇,凌策低笑着贴耳轻语:何必急着决断?再试一回,大嫂子自然明白心意。

李纨骇然,此刻浑身酸软,若再来岂不要命?刚要推拒,忽觉耳垂一热......

嗯......

这声轻哼似战鼓擂响,本已不堪重负的雕花床榻又吱呀摇晃起来......

外间候着的平儿正纳闷李纨迟迟未出,忽闻屋内压抑的呜咽,顿时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