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件,切莫贪杯失态,在策哥儿面前失了体统。若有人酒后胡言,我可不轻饶!
见众人都望着自己,探春急道:老太太又非单指我一人,你们盯着我作甚?云丫头才爱饮酒,必是说她呢!
姑娘们忍俊不禁时,贾母故作诧异:我可没点名道姓,三丫头怎地这般着急?
众人哄堂大笑,凤姐儿高声道:这分明是做贼心虚!
呸!二嫂子最会捉弄人!探春羞得满面通红。
湘云拍手笑道:二嫂子说得极是!有人心虚得很呢!若是一口酒都不沾,那才真叫不打自招!
探春咬牙道:云丫头你等着!
来呀来呀!湘云扮着鬼脸,惹得众人又是一阵欢笑。
其实大家是有意逗贾母开心。往年除夕都是儿孙绕膝,今年不仅少了至亲,还要在外地守岁。
凌策起身正色道:好了,莫要欺负三妹妹了,先用膳吧。
此言一出,反倒激起更多调侃。
探春见他起身便知不妙,闻言更是无奈。
果然众人纷纷打趣:
哟~这就护上了!
平日我们被三丫头打趣时,怎不见有人心疼?
果然亲疏有别啊!才说两句就有人着急了!
可不敢再说了,再说有人该恼了!
探春又羞又恼,只得瞪了凌策一眼。凌策笑而不语,任她们说笑。除夕佳节,总要热闹些才好。他一面与姑娘们逗趣,一面陪着贾母追忆贾府往昔荣光。
不得不说,如今的贾府与四五十年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别。
贾母亲身经历过四大家族最鼎盛的时期,那些往日的富贵趣事总能让姑娘们听得心驰神往。
酒过三巡,众人不再拘泥于各自席位,三三两两随意落座闲谈。
凌策见微醺的凤姐仍在劝李纨饮酒,心头不禁一动。
二嫂子当真是海量啊!
凤姐飞了个白眼,随即敛了神色道:
那是自然!也不瞧瞧姑奶奶是谁!这屋里可有人能喝得过我?
她暗自腹诽:作践我时唤作二婶子,这会儿倒知道叫二嫂子了?
幸而方才反应快,若被老太太和元春看出端倪,日后怕是要处处提防了!
湘云听凤姐这般夸口,当即起身道:
我不信!来,我陪二嫂子喝个痛快!
李纨连忙附和:
正是呢,我实在不胜酒力,已然头晕目眩了。凤丫头且饶了我,去与姑娘们顽罢。
凤姐朗声笑道:
今儿除夕夜,多饮几杯又何妨?纵使醉了,好生睡一觉便是。老太太您说是不是?
贾母未作多想,颔首笑道:
凤丫头说得在理,这些日子你们着实辛苦,今夜尽兴无妨,明日也不必你们张罗。
既得老太太首肯,李纨只得向湘云求助。
谁知湘云这个不中用的,被凤姐连灌数杯后,早已天旋地转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