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钗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。她早有所觉——
自黛玉从扬州归来后,这份异常愈发明显。
她深知黛玉性情,这一年来点点滴滴的变化都看在眼里。
隐约猜到黛玉对凌策芳心暗许,而凌策似乎也有所回应。
但这些心思必须深藏,连知晓的痕迹都不能显露。
莫要胡言。
聪慧的宝琴立刻会意,乖巧地挨着姐姐坐下,装作无事发生。
探春见湘云已走出房门,惜春也蹦跳着跟出来,
虽感无奈,却明白此刻阻拦反而更惹人疑。
既然都出来了,不如同去走走。宝姐姐可要一道?
宝钗在室内婉拒:今日出来久了,该回去探望母亲了。
迎春与李家姐妹也各自推辞,理由周全。
黛玉见推脱不得,只得强作镇定起身。
转念又想:有湘云在场,或许反倒安全......
探春瞧着她这副模样,险些笑出声——
难怪凌策总爱逗弄她,这般情态着实有趣!
待宝钗等人先行离去,一行人便往凌策院落走去。
途中湘云忽然提起:那妙玉看似清高,却整日冷言冷语,实在恼人!
倒是岫烟姐姐温婉可亲,玩笑也不恼,像极了宝姐姐。
真不知她怎会与妙玉交好,平白辜负了这般好品性!
黛玉失笑道:交友本是个人意愿。你素来豁达,今日怎这般计较?
湘云气鼓鼓道:我就是瞧不惯她那副做派!
探春低声解释:早晨她们去后园游玩,妙玉闭门不纳,说什么化外之地不染红尘,闹得不太愉快。
黛玉顿时了然——想必妙玉还说了更刺耳的话,才惹得湘云如此气恼。
根据要求 以她对史湘云的了解,就算有些争执,一顿饭的功夫就能抛诸脑后。
此刻仍在气头上,想必是动了真怒。
思忖着稍后从凌策那里出来时,是否该顺道替湘云出口恶气。
若论言辞交锋的本事,她可是此道翘楚........
数日后,应天府。
荣国府各处已挂起白幡,迎春、王熙凤皆披麻戴孝在前院灵堂守灵。
清晨时分,贾赦与贾琏的灵柩便运抵府中。
虽已入冬,天气渐寒,棺木四周仍摆放着大量熏香。
实属无奈,尚未到滴水成冰的时节,父子二人的 难免散发异味。
前来吊唁的宾客较预期少了许多,尤以应天府本地世家大族缺席最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