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春微微一怔,脸颊泛起红晕,轻啐一声正要起身离去。
不料还未开口,纤纤玉手已被凌策一把拉住!
“大姐姐,别走......”
元春自幼由老太太亲自教养,可谓倾注了贾母大半心血。
入宫之事早在她幼时便已定下,这才培养出贤孝才德的元春。
若非凌策出现,元春本该是延续贾府荣光的棋子。
她的一生都被他人掌控,从未有人问过她的意愿。
这便是这个时代女子的宿命,纵是黛玉宝钗亦难逃这般安排。
如今能自己做主,元春的性子也开朗许多。
她深知这一切皆因凌策——是他将自己带出深宫,给了她崭新人生。
那几次怦然心动的接触,又岂会没有涟漪?
只是凌策毕竟是妹夫,况且两人年岁相差太多......
此刻被他握住的手传来阵阵酥麻,她虽贪恋这感觉,仍慌忙抽回手:“你...你疯了不成?”
凌策摇头叹道:“虽未疯癫,却也差不离了。大姐姐总躲着我,见面也要带着旁人。这般待我,教我如何不疯?大姐姐这般防备,实在不公平......”
元春面泛红霞,暗想:若非你先前那般孟浪,我又何必如此?
原想将你当作弟弟,谁知你......
凌策强忍笑意,正色道:“我知大姐姐顾虑。虽非圣贤,却也懂得分寸。即便只为大姐姐着想,也绝不会做出格之事——我不愿让大姐姐受到半点伤害。”
“可这颗心......实在难以自控。只求大姐姐多留片刻,容我多看几眼,这也不行么?”说罢露出委屈神色,活像被遗弃的孩童。
此刻元春被他内力激得心神荡漾,又兼心中本就有情,竟真觉得是自己过分了。
“那...那你不可再说那些话,我稍坐片刻便走。府里还有好多事等着呢......”
凌策将应天府女子会馆的大部分股份转让出去,其中就包括元春的那一份。
如今元春不仅要操心女子工坊的事务,还得深入研究会馆的经营模式。外界的动荡给工坊和会馆带来了不小的冲击,使得本就繁忙的她更加分身乏术。正因如此,家中最近的丧事都没让她插手——实在是抽不开身。
见元春应允,凌策顿时眉开眼笑:大姐姐的事自然要紧,只是想着多与你说说话,多看看你。
呸!你还说......
哈哈,那就不提这个了。对了,前几日我让人寻了张好琴,等送到了就给大姐姐送去。
元春虽未表现得过分欣喜——以她的出身,什么稀罕物没见过?但心里仍是欢喜的,毕竟是凌策特意为她寻的。
那就先谢过小弟了......
谢什么,我还等着听大姐姐抚琴呢。可不许收了礼就躲懒,定要日日弹给我听才是!
望着凌策灿烂的笑容,元春暗自腹诽:日日为你抚琴,你是我夫君不成?想到此处,心头忽地一沉。她明白两人越是亲近,日后便越是伤怀——眼前人终究是妹夫,而非良人。
察觉到她的黯然,凌策略一思忖便了然。他压低声音郑重道:大姐姐可信我?
忆及上次那些话,元春顿时面若朝霞,心底却生出希冀。哪个女儿家不向往真情?
凌策再次握住她凝脂般的柔荑,轻声道:信我,定会给你交代。你在意的这些,于我皆非难事。万莫因此懊恼退缩,若教我落得个一厢情愿,那才真要了我的命。
元春双颊绯红,这回却没抽回手。掌心传来的温度熨帖着她心尖,此刻她忽然明悟:除了这个,心里再容不下旁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