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凌策看来，贾雨村再糊涂，也不至于此时宠妾灭妻，顶多冷落娇杏，抬举那小妾——还得是她生了儿子才行。

凌策身处权贵圈，眼界自然不同。

可娇杏见识浅薄，加之贾雨村日渐冷淡，她不敢赌。

今日前来，本就是求凌策援手。

家中听闻贾雨村那番话后，她再蠢也知他此番凶多吉少。

本就对贾雨村无情，如今更只求自保。

若凌策不救贾雨村，至少看在甄士隐的情分上，拉她一把！

此刻凌策态度明确，她心知贾雨村此次难逃一劫。

多年积怨爆发，什么夫妻情分，早已抛诸脑后。

听凌策开口，娇杏喜极，泪痕未干却满面欣喜：

“当真？多谢侯爷！侯爷大恩，我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！我……”

凌策抬手止住她的话，沉吟道：

“贾雨村是把好刀，若留他一条命，日后放出去咬人，倒也不错。”

“原计划是以甄家和雍王为诱饵，如今贾雨村主动送上门来，不妨将他从后续安排中提前调出！”

“这样既能促使甄家和雍王更快入局，又能最大限度发挥贾雨村的价值。”

“漕帮与江南世家大族，正需要贾雨村这样的突破口。他在应天府任职多年，手中必定掌握不少隐秘。”

凌策最初打算让贾雨村参与雍王之事，但眼下有了更好的用途。

况且若让贾雨村先行入局，柯政的退路也能更灵活些！

因为凌策暂时不会直接插手，整个计划需要柯政亲自推进。

有了贾雨村这条走狗相助，不仅计划会更顺利，凌策日后出场也更具正当性！

想到这里，凌策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娇杏，忽然笑道：

“起来吧，不必跪着。把贾雨村与你说过的话都详细道来。”

他并非完全信任娇杏，而是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
眼前这女子既没胆量在他面前说谎，也没那个心机......

况且一个对旧主仍怀忠心之人，确实值得凌策拉拢。

娇杏欣喜起身，将回家后的遭遇一一道来，又回忆道：

“侯爷，我家老爷还说此事牵连甚广，恰逢贾家有丧事，否则难以解决。”

凌策挑眉冷笑：

“自作聪明实则愚钝。现在就敢算计贾家，果真是忘恩负义之徒！继续说，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都抖出来。”

娇杏怔了怔，窘迫道：

“侯爷，他从不对我提及外务，家中银钱田产铺面，我一概不知......”

凌策嘴角微抽，心想难怪娇杏要另谋出路，这般待遇哪个女子能忍？

虽为续弦，娇杏终究是正室夫人。

按例各家产业都该由主母打理，男主从不过问。

贾府后宅虽由贾母掌舵，实际事务都交由王夫人等媳妇处置，唯有大事才出面决断。

贾雨村却将产业分散交由妾室，分明是在打压娇杏......

这比《知否》里红狼的手段更狠绝！

凌策轻叩矮几，沉声道：

“当真一无所知？”

娇杏见他神色不悦，慌忙思索片刻，哀切道：

“侯爷，妾身确实不知，也不敢过问。自生育后他便多年不进我院门，更不与我说体己话。”

“即便见面，说不上几句就面露厌色。我常遭打骂，哪还敢打听外头的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