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前厅宾客都由凌策接待,她以为早有安排。
凌策摇头:
岂敢借贾家声望壮凌家威势!若这般行事,我哪还有颜面来见您。
若非甄家事态紧急,我本不该提前拜会世伯。其他各家,还需您出面周旋。
贾母凝视凌策,怅然道:
越想越是懊悔,当年怎就让堂姐抢先一步,将令堂许给了令尊!
她着实惊叹凌策的见识手段,更欣赏其为人处世之道。
愈发觉得凌家家风严谨,教养有方!
眼下时机正好,凌策与探春的婚事已定!
策哥儿,照你这么说,这事避无可避?这么多田地......
华夏子民对土地有着外人难以理解的执念。
像贾府这样的门第,已然站在王朝权力之巅。
可贾母这些主子们,仍对土地魂牵梦萦......
她们甚至分不清五谷,辨不明农时,但只要握着地契便觉心安。
在她们心中,田地比商铺宅院更要紧百倍。
凌策失笑道:
老太太,不如顺势而为。此事若办得妥当,对贾府大有裨益。
此话怎讲?
贾母仍在犹豫,毕竟土地是她眼中贾府的根基!
待凌策将皇恩、贾赦前程、宝玉未来与此事勾连剖析后,贾母渐渐陷入沉思。
正踌躇间,忽闻鸳鸯在外通传:
老太太,三姑娘到了!
贾母展颜对凌策道:
你快去忙吧,老身还要给三丫头单独授课呢!
·
荣庆堂内。
自探春与凌策婚约定下,探春每日必抽半日来贾母处。
既要研习治家之道,更要琢磨待人接物的学问。
凤辣子虽非野路子出身,但其爽利性子最擅周旋应酬。
探春虽也伶俐,较之王熙凤终究含蓄三分......
故这些时日贾珍治丧,探春始终随侍贾母身侧,揣摩老太君的一言一行。
近一年光景确有所得,然尚不足够!
众人心知肚明,来日凌府绝非等闲。
单凭凌策遇刺一事,金榜题名已是板上钉钉。
若再得凌家旧部扶持,贾府相助,
其仕途通达自不必说。
更兼承袭侯爵之位,将来侯府气象未必逊于贾府。
况且凌家乃清贵门第,往来无白丁,不是鸿儒便是权要。
后宅交际更需费心经营,探春要学的还多着呢。
听闻探春到来,贾母笑吟吟对凌策道:
且去忙你的,此事老身记下了,容后再细思量,想明白了寻你说话。
现下得给三丫头开小灶,好些本事都要传授与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