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菱连连点头,脸上满是骄傲。
袭人终究放心不下凌策的声誉,倒非惧怕流言蜚语,只是觉得这般私密之事不该教人瞧见。
她款款起身,温言细语道:
瞧着爷也有些乏了,容我收拾床铺,爷且歇息片刻。
说罢望向香菱,迟疑片刻又道:
你且服侍爷安歇,我同你晴雯姐姐去做些针线活计。
此时主子们多在午憩,为免喧哗,房中不便留太多丫鬟。
丫鬟们多聚在二楼或三楼楼梯口,低声谈笑间做些女红。
香菱不住地点头,若非顾念与袭人、晴雯的姐妹情谊,她早该睡下了......
见香菱起身,凌策朝晴雯挑了挑眉,虽未言语,那神情却让晴雯心头一跳。
这半月来虽非夜夜缠绵,也有十来回了。每回都得趁着夜深人静,强忍着不敢出声——这屋子的隔音实在不佳!
若在光天化日下行此事,她可不敢担保自己能忍住不叫出声来。
晴雯当即轻啐一口,红着脸匆匆往外走。
袭人先是一怔,继而怯生生道:
爷千万莫要胡闹......这大白天的,人多耳杂......
众人都道她们三个美婢迟早是凌策的人,或许早就是了。
但猜想与亲耳听闻终究不同,何况凌策尚在孝期。
凌策含笑应道:
小主,
放心,我又不糊涂。要不你也留下歇会儿?
袭人连连摆手,她本无午睡习惯,若凌策再起来,岂不更糟。
待袭人也离去,香菱打着哈欠问道:
爷,她们为何都不午睡呀?
凌策嘴角微抽,无奈道:
因着你醒时她们都醒着,你睡时她们都没睡,故而你觉得她们不睡。
香菱撅嘴道:
爷净哄人!我是问她们为何不午睡。我又不是不知她们在我睡着后才歇息,当我真傻不成?
这娇憨模样惹得凌策心痒,搂着她滚到榻上笑道:
逗你呢,我的香菱最是伶俐,谁都比不上!
香菱欢喜地直点头,显是对这夸赞极为受用。
正欲开口,忽觉衣襟被解。
爷......袭人姐姐她们不许的......
无妨,别理会她们。你莫出声便是,否则隔壁二婶子和对门姨太太该听见了。
他住着最靠楼梯的屋子,对面是薛姨妈,隔壁是凤姐儿......
贾母盘算得妙,横竖凌策都将这二人视作。
至今凌策仍唤凤姐儿二婶子,与姑娘们则以兄妹相称。
故贾母想着不便让凌策与姑娘们相邻,用两位隔开岂不正好?
薛姨妈身旁坐着李纨,可卿则挨着凤姐儿,再往里便是尤二姐与尤氏的住处。
这般安排,倒让两边离得甚远!
香菱面露迟疑,她虽天真烂漫,不喜思虑这些琐事,却并非愚钝之人。只是于人情世故上稍显生疏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