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是女眷出行,特意选了黎明时分。
此刻码头上尽是贾府仆役,自昨夜起便在搬运箱笼。
尤氏刚查验完船舱,闻言笑道:
“主子们自然够住。后头那些是备下的礼数——送往金陵老宅的,应天府故旧的,沿途亲朋的......”
可卿虽通晓庶务,到底出身寒微,不解其中关窍。
但凡涉及体面事,贾家向来不计成本。
贾母微微颔首,忽见贾珍灵柩,神色转黯:
“都安置妥当了?”
“回老太太,里外都打点好了。”
“既如此,唤策哥儿和姑娘们登船罢。”
薛姨妈怔了怔,忙问:
老太太,小侯爷也乘这艘船?
贾母也是一愣,反问道:
自然如此,有何不妥?
随即明白过来,笑着摇头:
不过是个孩子,何必讲究这些。府上主子本就不多,分乘两船反倒麻烦。
薛姨妈想起那日所见的神兵利器,心中暗忖:那般阵仗也算孩子?那等战力更是惊人,怎会是孩童模样?
但贾母既已发话,她也不便多言,只得点头应下。
王熙凤垂首思忖片刻,抬头笑道:
老太太,咱们也该登船了,站在这里吹风作甚?上船安置妥当,您也好歇息。
贾母却不着急,看着码头上忙碌的景象,估摸着还要个把时辰才能启程。她又不是闺阁 ,无需避讳外人,便道:
你们先上去吧,我在这儿透透气。整日闷在府里,好容易出来一趟,何必急着上船?
去叫姑娘们过来吧,这码头又不是咱们家的,围挡一会儿就该撤了。让她们早些上船,也好叫官差们回去。
原来这码头上的护卫并非贾府家丁,而是顺天府与锦衣卫派来的人手。贾府这等门第出行,官府自然不敢怠慢。
凤姐儿不敢再劝,转头吩咐平儿:
去请姑娘们登船,叮嘱她们上船后莫要出来。让丫鬟们先把舱房收拾妥当,待开船后再活动。
近来众姐妹常去女子会馆,又在温泉嬉戏,关系愈发亲密。凤姐儿担心她们玩心太重,上船就要去甲板玩耍,故特意嘱咐。
这边凌策在马车里百无聊赖。众人都在车内,他也不好四处走动。丫鬟们另乘他车,他只得独自发呆。
正回味昨日与李云睿的缠绵,忽听平儿高声唤道:
马车往前行,请小侯爷与各位姑娘登船。
凌策打个哈欠,推门下车,却听平儿急道:
小侯爷当心......
因凌策曾遇袭,贾母特意嘱咐不让他乱跑。平儿正要上前解释,忽见李寒衣凭空现身,惊得后退半步。
凌策笑道:
平儿姐姐莫怕,她与你玩笑呢。
李寒衣忍俊不禁:
可不是我要吓你,是他出的主意。
在贾府众人中,李寒衣最是